姜歲一頓,“怎么”
“我聽過一點傳聞,說我的力量被主神封印了。”格剌西亞撩起衣擺,露出緊致勻稱的小腹,上面有一尾藍黑色的、銜尾的游魚,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細小的圓,有些妖異。
“喏,這就是那個封印。”格剌西亞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主神,要被封印力量,我想找他解開這個封印。”
沉默了一會,姜歲道“等到了合適的時間,這個封印自然就會解開。”
“到底什么叫合適的時間”格剌西亞說“總不能是我快死的時候吧。”
“你不會死。”姜歲繼續往前走,“別想那么多。”
格剌西亞卻還是跟著他,“為什么說的這么篤定好像你就是那位神明似的。”
這一次姜歲沒有回答。
格剌西亞忽然說“其實跟著你,是因為我無處可去了。”
姜歲轉頭,“你是管理局的員工,應該會分給你員工宿舍。”
別的不說,管理局的員工福利是非常不錯的,要是不住在員工宿舍,還有一定的住房補貼。
“員工宿舍住滿了,而我這個月的工資剛剛發下來就用完了。”格剌西亞舉起雙手,“全充游戲去了。”
姜歲“”
他有想過格剌西亞長大后會是什么樣子,但絕對沒有想到他會變成一個剛發工資就全充進游戲以至于連房租都交不起被房東掃地出門的網癮青年。
“找你朋友。”姜歲說。
“我沒有朋友啊。”格剌西亞說的漫不經心,“我太奇怪了,沒人愿意跟我玩兒的,一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了,我都沒什么變化,人家都覺得我是異類,就算不說出來,也不敢接近我。”
姜歲心口微微一窒。
他能明白格剌西亞這種感覺,或許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明白格剌西亞的這種感覺。
姜歲本打算給步鷗打個電話讓她給格剌西亞在酒店里定一間房,結果步鷗電話關機打不通,格剌西亞溫馨提醒“局長現在一下班就關機,非工作時間不處理任何問題,誰都找不到她。”
姜歲“。”
他看看手機余額,余額為零。
作為一個無業游民,他沒有任何收入,有什么需要都是直接告訴步鷗,而步鷗總能很快辦好,以至于他對金錢沒有任何概念,也沒有想到作為神明會被人類的貨幣給難住了。
他可以修改世界的規則,比如讓自己的賬戶上瞬間多出上億的存款,但就像是一只南美洲亞洲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就可能在兩周后引起德克薩斯的一場龍卷風,會牽扯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如非必要,他不會這樣做
。
顯然,一只小狗流浪在外沒有歸處,稱不上“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