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定好路線,便各自去做準備工作,所有人剛步出會議室,便聽到操場上響起學生熱烈的歡呼聲。
“遠足了,旅游了。”
“哇哇哇,我們去旅游了。”
“遠足啰,旅游哦。”
樓梯拐角處便是小會議室,褚涯路過時,卻聽見里面傳出一片悲慟哭聲。哭聲夾雜在操場上響起的那片歡呼里,讓他的心情也變得五味雜陳。
陳榕的哽咽從屋里響起“你們都是可信賴的大班生,越是在這種艱難時刻,福利院越是需要你們的幫助”
走下樓梯后,褚涯問道“劉院長,您會和我們一起走嗎”
劉院長搖搖頭道“院里還有那么多嬰幼兒,我得留下來。
何況我在這兒的話可以應付云巔,給你們多爭取一點時間。”
“可您留下太危險了。”褚涯道。
劉院長擺擺手“其實我已經考慮過了,我不屬于二軍的任何一方,他們不喜歡我,但是也不得不讓我呆在這里。只有我在,這天使福利院才不會被另外兩方拿走,換了誰來做這個院長,他們都不放心。”
“但這次離開的孩子太多了。”褚涯擔憂。
“那些孩子自己跑了,我到處搜尋,找人,想通知克科鎮和云巔,可風雪讓這一帶沒了信號,我能有什么辦法”劉院長拍拍褚涯的肩,“放心吧,我有把握。我和他們周旋多年,已深知該如何在漩渦中立足,院里還有這么孩子需要我管理,他們不會拿我怎么樣的。”
操場上都是急急奔向宿舍的小孩,二樓小童區的窗戶玻璃上也湊著許多小腦袋。沈蜷蜷卻站在宿舍樓外沖這邊探頭看,在看見褚涯后,興奮地沖著他笑,又跨了個馬步,兩手舉起對準褚涯“哈”
褚涯也對他勾了下唇,做出口型“回宿舍。”
“我們要,要,要出去,你要一起”沈蜷蜷不記得管理剛說的旅游那個詞,只興奮地跳。
褚涯點頭,又轉動食指做了個轉身的動作,沈蜷蜷這才笑著轉過去,跟著人群一起回宿舍。
王成才也走在人群里,一邊走一邊不安地往這邊看。他看見一臉嚴陣以待的管理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么大事就要發生。
一名管理匆匆跑了過來,給劉院長匯報“我們把提前準備的物資發下了,一人一個背包,新棉襖、夾襖、新棉褲和新棉鞋,您上次要的口糧、耳套和帽子也到了,卸在克科鎮,小王已經開車去領了,他順便還要接林多指,等會兒就能回來。”
整個福利院都在忙碌,管理分發棉衣棉褲之類的物品。庫房外的空地上停放著數架推車,褚涯和管理帶人將長途跋涉的必需品給裝上去。
但沈蜷蜷興許是里面最忙的那一個。他一會兒沖回宿舍收拾背包,一會兒沖到庫房前看看褚涯。
沈蜷蜷這次沖到庫房前,沒有見到褚涯,立即驚慌地喊“哥哥,你在哪兒你去那兒了”
“我在。”褚涯扛著一袋山薯走出庫房。
“你不要走了哦。”沈蜷蜷放下心,滿頭大汗地道。
褚涯將那袋山薯丟上推車,掏出手帕擦他額頭上的汗,耐心地再次重申“你不要跑來跑去的,就在宿舍整理東西,我不會走的,要走也會叫上你。”
“哦,好的。”
沈蜷蜷又跑回宿舍樓,通道里亂成一團,管理正在發棉衣背包,大聲點著名,小孩們抱著大包小包慌慌忙忙地跑來跑去。
“哎喲”一個小孩摔倒,東西撒了一地,管理扯著嗓子吼“慌什么慌別亂,別跑,又不是馬上就要走,時間還早著吶。”
沈蜷蜷進入宿舍,唐圓圓他們正在將自己的物品往背包里按,背包已經被撐得鼓鼓囊囊。
“我的花紙
紙要放進去,唔,水壺就放不下了,那把水壺拿出來,不帶水壺了。”
“我的彈弓呢我的彈弓去哪兒了你們看到我彈弓了嗎”
“遠足到底是什么”
“陳管理長說是去另外的地方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