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才愕然了一瞬,接著便反應過來,點頭道“那我們就不吃了。”
洞門口,褚涯蹲著身給沈蜷蜷用雪擦臉。沈蜷蜷不斷扭頭去看洞內,褚涯便不斷捏著他下巴將臉給正回來。
“別動,這樣不好擦。”
沈蜷蜷看著王成才和林多指也走向洞口,這才沒有再扭頭,湊到褚涯身旁小聲嘀咕“王柱生他哥剛才有點兇,我怕他打林多指。”
“不會的,他不會打林多指。”褚涯將他挽起的袖子放下來,“以后你也別叫他王柱生他哥了。”
“那叫什么”
“叫林多指他哥。”
“哦,好吧。”沈蜷蜷點點頭,“我很討厭很討厭王柱生他哥,不是很討厭林多指他哥。”
夜里,幾人就圍著火堆躺下,黑狼趴在洞口放哨。三個小孩累了一天,幾乎是倒下就睡著了,褚涯雖然也很疲累,胸背還隱隱作痛,但腦中各種念頭轉個不停,怎么也睡不著。
柳貞也在不停翻身,一會兒爬起身靠著洞壁坐著,一會兒又重新躺下,突然就開口問道“那兩個人不會變成鬼吧”
褚涯知道她說的是誰,眼也不睜地道“不會,這世上就沒有鬼。”
“我們福利院后院可是有很多鬼的。”柳貞壓低了聲音。
褚涯聽到這熟悉的話語,眉頭抽了抽,但他清楚福利院的小孩都沒念過什么書,便解釋道“這世界上所有的鬼都是人臆想出來的,你們聽到福利院后院的那些鬼故事,實際上并沒有人見過。等以后安定下來,你們重新念書,自然會從那些書里明白這個道理。”
“念不念書又怎么了鬼又不知道我念了書就不出來了。”柳貞嘟囔著,王成才在旁邊悶悶出聲“你怕什么我們有槍,就算來了鬼,也能把他們再打死一次。”
“我才不怕,鬼就
算到了我面前,我也會再給他幾石頭。”柳貞將柳四斤攬進懷里,“睡覺睡覺。”
洞里重新安靜下來,褚涯這次也沒有再胡思亂想,將懷里的沈蜷蜷再團了團,下巴抵在他頭頂,逐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幾人將剩下的兔肉烤熱后吃了,便出發去追趕隊伍。黑狼馱著三個小孩,時而在道路兩邊的林子里竄進竄出,撞得樹上的積雪砸得他們哇哇叫,時而突然急速奔跑,在那些溝坎之上縱躍,又引來他們驚慌的慘嚎。
“我要被甩下去了,我要被甩下去了。”柳四斤看不見黑狼,只知道自己在空中起伏,驚嚇猶勝過另外兩個。
坐在最前面的沈蜷蜷揪住黑狼的一撮頭毛,以老手的姿態大聲安慰道“不會的,你被甩高的時候,它屁股一扭就把你接住了,它那屁股就像桌子一樣大,不會把你甩出去的。”
黑狼齜了齜牙,突然朝著前方沖出,再高高躍過一條雪溝。它騰起身時,三個小孩也跟著騰空,但就如沈蜷蜷所說,它在落地之前靈活地扭身,又將三個正在慘叫的小孩在空中接住。
小孩們叫得越凄慘,黑狼越是得意,甚至要載著他們去跳一處斷崖,直到被褚涯喝住,這才稍微收斂了些。
“你的傷沒事吧”柳貞問褚涯。
褚涯回道“沒事。”
“你昨天被打成那樣,也沒有吃過什么藥,真沒事”柳貞詫異地問。
褚涯今天已經完全恢復,胸背上的隱痛也消失無蹤,便點頭道“真沒事,什么感覺都沒了。”
王成才拄著棍子在旁邊道“他是b哨兵,那點傷對他不算什么。”
“也是,你可不是普通人。”柳貞氣喘吁吁地看著前方,眼中露出艷羨,“我要是能成為哨兵就好了,以后和王成才打架”
她的話突然噎住,轉頭看了一眼王成才,擺擺手道“算了,我也懶得和他再打架了,不和臭男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