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倒是沒下雪了,有些太陽,天氣還是冷,但兩個人身上穿的還是很厚實的,因此也就沒有那么冷了。
佟佳氏在湖邊駐足“當初修建王府的時候,我們王爺就同十四伯說了,兩家府上要風光不同,一重山水湖泊秀麗春色,一就要重朗聲獨絕奇峰顯怪,總之不要有相似的地方,風景獨絕,將來串門的時候,就能得見不同的景色。”
佟佳氏目光盈盈,牽著寧翹的手走到湖邊長亭,還叫身邊的人都在外頭候著。
她與寧翹坐在墊了軟褥子的美人靠上,才目光流轉道,“她們口口聲聲說那樣的話,詆毀你謾罵你侮辱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坦白些說,她們是嫉妒你。”
寧翹也笑“這個奴才倒是知道的。只不過奴才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怕是沒法不放在心上。奴才也不是怨恨,也不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奴才就是得記著,將來得越過她們,將她們踩在腳下的時候,奴才才能順氣。”
佟佳氏倒是笑了,眉眼彎彎的模樣“你倒真是個妙人,這樣的話也敢和我說。”
寧翹笑得甜甜的“我們主子爺和我說了,側福晉是自己人。奴才對自己人是一向不藏私的。況且方才側福晉字字句句都是在為奴才說話,奴才心中是十分感恩的,對側福晉當不會說假話的。”
佟佳氏笑道“十四伯真這么說的”
見寧翹甜甜笑著點頭,佟佳氏忽而就在想,難怪十四伯這么寵著這一位呢。
這小嘴可真甜啊。脾氣也真是叫人喜歡。
但佟佳氏心里也高興,睿王這樣說,顯然是將她們王爺放在心上的,兄弟倆關系親厚,這通家之好自然也是必然的。
既然以后要和寧氏交好,那她對這個小丫頭,自然也是不藏私的。
“你出身鑲白旗,我出身正黃旗,可在沒改換旗色的時候,大約也算得上是一家子的,你家是后來編入的,后來我家里被帶去了正黃旗,否則也不是如今這個境況。”
佟佳氏給寧翹交底,才道,“你知道肅王側福晉為何對你這樣耿耿于懷嗎”
寧翹道“奴才在分組賽馬上贏了她,叫她丟了臉面。”
“這只是很小一部分。”
佟佳氏淡淡笑道,“你年紀小一點,又是長在這邊的,自然不知道。”
“先帝還在的時候,與蒙古各部關系就極為親厚了,這首當其沖的,便是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氏。那會兒十四伯還不是旗主貝勒,手里領著先帝給的十五個牛錄。饒是這樣,也有許多人眼里盯上了十四伯。”
“十四伯定下了這門婚事。可在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適齡小姑娘的眼中,他仍是英朗少年,是深閨夢里人。傾慕十四伯的人可是不少的。到了如今,十四伯成了朝中炙手可熱的睿親王,得皇上重用,驍勇善戰,這有些人心里放不下年少的夢,可不是要嫉妒你了”
寧翹早就在心里懷疑過博爾濟吉特氏。
這歷史上的記載可不知道叫后世多少人興起了吃瓜的念頭。
沒想到這第一手的新鮮瓜還真叫她吃上了。
這要是博爾濟吉特氏傾慕多爾袞,這一系列的行為確實是更能解釋了。
誰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不喜歡自己,喜歡別人呢甚至還娶了自個兒的堂姐。
寧翹可真想問一問,這些人里頭,是不是也包括宮里的莊妃娘娘,那位將來鼎鼎大名的孝莊皇太后。
這位莊妃娘娘和多爾袞的緋聞,那可是比跟肅王側福晉的更加的深入人心啊,那些年里頭,甚至是說什么的都有。
就寧翹在多爾袞身邊待著的這些時日來瞧,多爾袞對肅王側福晉應當是沒有什么私情的。否則上回在游獵的時候,知道她贏了肅王側福晉,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了。
可莊妃那里如何,寧翹就瞧不出來了。畢竟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