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季先生的題,五娘徹底放松了,要說剛才的心情像高考,那現在就好比考前做的卷子,正好押上題,這心情說不出的酸爽。
冬兒比自家小姐緊張多了,因為緊張,手都有點兒抖,磨的墨好幾次都險些賤出來,為了自己著想,五娘只得接過來打算自己磨,免得被這丫頭毀了桌上簇新的白宣紙,這都是昨兒現送過來的,以前她屋里可沒這么好的待遇。
可惜五娘高估了自己,她以為磨墨看著簡單,其實挺有技術含量,磨了半天都不得要領,最后還是便宜二哥看不下去,讓豐兒把自己的硯給了她。
旁邊三娘四娘一直看笑話呢,前頭的季先生也暗暗也搖頭,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這么個笨手笨腳的五小姐屬實不像有什么詩才的。
二娘雖沒笑,但回頭盯著五娘桌上的硯臺看了好幾次,目光很是復雜。
季先生看了看旁邊的漏刻,吩咐燃香,五娘愣了一下忍不住問二郎“點香做什么,這屋里也沒蚊蟲”她的聲音雖小,可書房才多大,又安靜,即便小聲,也聽得見。
五娘的話一出口,四娘就先忍不住笑了“五妹妹這是病糊涂了,怎的連這都忘了,還蚊蟲,也不看看現在還在二月里呢,哪來的什么蚊蟲,真是笑死人了。”
四娘的聲音也不大,但也都聽的清清楚楚,三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娘還是回頭看了眼五娘桌上的硯臺。
到底還是便宜二哥厚道,低聲解釋“先生出題作詩,都是限時一炷香的時間,不過,五妹妹也別著急,慢慢想,遲些也不打緊的。”
五娘愣了愣,在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一炷香應該也就是半個小時吧,半小時就得作首詩出來,這標準是不是有點兒高啊,這要真是真靠自己,別說半個小時了,給自己半個月也沒戲啊。
好在,她運氣好,剛想起了那么一首,就正好就中了,這概率,要是彩票就好了。不過,這樣的難度,二娘三娘四娘都能作出來那可真是才女了。
五娘好奇的掃了一圈,發現三個人都低著腦袋一副冥思苦想狀,就算剛才諷刺自己的四娘,這會兒也是神色凝重,一臉痛苦,仿佛大便干燥,五娘心里頓時平衡了不少,就是說,這樣才正常嗎,作詩又不是吃白菜,哪可能張嘴就來。
正在心里吐槽,忽聽一聲咳嗽,五娘抬頭正對上端坐在前面的季先生,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這種目光莫名讓五娘想起了自己高中時的班主任,每天都用這種目光盯著他們,還不時用語言恐嚇,如果考不上個大學將會有怎樣怎樣慘烈的下場等等,以至于,那段時間,自己都認為考不上大學,人生就完蛋了。看起來無論古今,老師看學生都是一樣的苦大仇深。
冬兒一直盯著前面的香,見香燒了一截,其他幾位小姐落筆了,自家小姐卻連筆都沒拿的意思,心里著急,小聲提醒“小姐,香要過半了。”
這可真嚇到了五娘,忙抬頭去看,不禁瞪了冬兒一眼,什么過半,明明只燒了一小截而已嗎,再說,就算燒一半怎么了,自己揮筆就是一篇大作,當然是駱賓王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