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漾心里咯噔了下,表情也怔了怔。
他這是看穿了她在演戲嗎
但她應該沒有露出什么破綻吧
難不成他還懂醫術,摸一下就知道她有沒有真的扭傷
在她頭腦風暴下一步該怎么辦時,陸淮承沉甸甸的身軀又壓低了一點,大掌覆蓋上了她纖細的腳踝。
雖然隔著柔軟的皮手套,但男人掌心桎梏的力量感和傳遞而來的溫度,還是讓夏黎漾不自覺地戰栗了下,條件反射地往后撤了下腳。
陸淮承淺淺抬眸,眼神微妙看了她一眼“躲什么”
夏黎漾心臟莫名狂跳,費力運轉大腦回答“疼,疼的。”
“哦。”陸淮承漆黑瞳眸凝著她,掌心緩緩摩挲了下她腳踝的皮膚,面容是不動聲色的溫和,“我只是幫你確認下骨頭有沒有脫臼,放松。”
“放松了。”夏黎漾抿了抿發干的唇,臉也開始有點發燙。
說不上到底是因為岌岌可危的謊言,還是因為他掌心陌生的溫度與觸感。
總之她感覺事態開始有點失控了。
她壓根無法沉著應對自己一手創造出的曖昧場景。
清楚感受到她肌肉繃緊的陸淮承動作微微頓了下,大掌松開她的腳踝,慢悠悠站起身。
居高臨下打量了下她泛紅的小臉和窘迫的表情。
其實在他母親躺進醫院的這些年里,他業余學習過很多醫學知識。
所以在摸到她腳踝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崴腳是假,想換他關心是真。
這樣的女生,他過去見了太多,她還算是她們之中演技比較逼真的一個。
甚至還懂得踩著能讓他動惻隱之心的點來勾引他。
只是她這一套的熟練度似乎不高,他不過是稍微出手探了下,她便亂了方寸,宛若受驚的兔子,匆匆縮回了手腳。
陸淮承不由牽了牽嘴角,眸色漸濃,藏了幾分戲謔“我看是沒什么大礙,但你這么疼,我還是聯系司機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不用,您既然說沒事,那我回學校貼貼膏藥就可以了。”夏黎漾慌忙搖了搖頭,匆匆放下了褲腳。
但被他撫摸過的皮膚,還有種難以言說的發熱感,灼得她有些心緒不寧。
“這里回學校也不近,不如我開車送你”陸淮承幽幽睨了她一眼,語氣與其說是關懷,更像說是試探。
壓根不住學校的夏黎漾哪敢讓他送,而且她今晚已經亂了分寸,也不想再和他單獨相處下去,只能匆忙站起,訕笑拒絕“不用不用,地鐵直達還挺方便。”
“你不是腳腕疼么。”他漆黑瞳仁輕瞇,不咸不淡戳她。
“坐,坐了一會兒,沒那么疼了”夏黎漾咽了咽喉嚨,“所以就不勞煩陸先生了,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畢恭畢敬地朝他鞠了個躬,就逃命似地一瘸一拐往門口走去,甚至都忘了掛在玄關的外套。
出門被冷風灌了個滿懷,她才想起這事。
正手忙腳亂地轉身要去拿,陸淮承已經帶著她的外套,走到了她的身后。
夏黎漾心中一驚,腳步一個急剎。
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他寬闊溫熱的胸膛。
男人身上干凈好聞的清冽氣息,淺淺沒入她的鼻息,卻讓她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抱歉陸先生。”她慌忙往后退了好幾步,快速和他拉開了兩三米的距離。
等她穩住身子,視線對上他深潭般深不可測的瞳眸時。
她才猛然意識到,她剛才閃躲的動作,似乎靈活得過了頭。
不禁呼吸一滯,尷尬抿緊了唇。
陸淮承闃黑眸光幽幽凝了她幾秒,見她耳尖紅得都快滴血了,才若無其事地笑笑說“沒事,衣服別忘了。”
“嗯謝謝。”夏黎漾低了低發燙的臉,快速從他手里抓過外套。
一時判斷不了他是沒留意到她剛才過于靈活的腳步,還是看到了但出于教養也好懶得跟她廢話也好沒有來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