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承穿了件灰色的休閑襯衫,身姿欣長挺拔,清雋優雅。
柵欄門頂昏黃的燈光落在他黑沉的短發,襯得他五官深邃,格外俊朗。
他幽幽打量了她一眼,漆黑眼底藏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戲謔與拷問。
夏黎漾整個人僵了下,有些慌亂地按掉手中的視頻,眼神飄忽道“沒,沒什么只是我朋友發我的視頻。”
“內容一定很有趣吧,能讓你站在門口看得這么入神。”他輕挑了下眉梢,唇角浮起了似有似無的笑意。
“也不是”夏黎漾輕咽了下喉嚨,努力壓了壓砰砰直跳的心臟,盡量自然地解釋,“這不還沒到您規定的打掃時間嘛,我怕提前進去會打擾到您,所以就先在門口站會兒。”
“還挺懂事”他聲音淡淡,說不上是在夸她還是在諷刺她。
“不然我怕您解雇我。”夏黎漾抿了抿唇,快速回想了下視頻里的教學,濃密長睫往上一掀,眼尾月牙似地彎了彎,露出了一個她自認為魅惑的笑容。
陸淮承闃黑眸光在她略顯做作的小臉上停留了幾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幫她解鎖了院落的柵欄門“進來打掃吧。”
“謝謝陸先生。”夏黎漾倏地松了口氣,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抬腳跟著他往里院走去。
月亮漸升,光線柔和,灑在了他寬闊的肩頭,給他身形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亮。
她這才注意到他散漫垂在身側的手上,戴了副一次性塑料手套,上面隱約沾了點紅色水漬,好像是殘留的血水,襯得他皮膚有種病態的冷白。
夏黎漾頓時神經一緊,腦海中閃過了七八種犯罪現場的可能性,剛緩下來的心跳瞬間又提了速。
雖說她已經默默給他安上了魔王的名號,但他不會真的變態到去殺人吧
那他手上的血水是怎么一回事
她甚至都能嗅到微妙的血腥味了
夏黎漾心慌意亂地推理著,隱約又聽到一旁竹林環繞的水池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還有人在,不禁心跳一晃,腳下臺階也踩了空。
“啊”夏黎漾趔趄了下,差點沒撲到前方男人高大挺拔的后背上。
“”
陸淮承聞聲頓住了腳步,緩緩轉過了頭,輕挑了下眉梢。
似乎在質疑她故技重施,又想往他身上貼。
夏黎漾趕忙穩住身子,訕訕笑了下,飛速運轉大腦“抱歉陸先生,我剛剛聽到水池那邊有什么聲音,以為是野貓嚇了一跳,沒看清腳下的臺階。”
“這附近沒有野貓。”陸淮承幽幽開口。
聽到他否認的夏黎漾不禁心臟縮緊了幾分,背后冷汗直冒地想他不會真的把什么人丟在水池里吧
她明明是來找戀愛小說靈感,不是來找懸疑小說靈感的
“那,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夏黎漾緊張抿了抿唇,小臉也白了幾分。
見狀,陸淮承不由輕笑了聲,清雅嗓音悠悠“怕什么”
他越是這樣笑得人畜無害,她越覺得心慌,甚至都開始盤算起該如何逃命了。
結果下一秒,就聽他不咸不淡補了句“只是我養的烏龜。”
“”夏黎漾愣了愣,猛然理順了一切,“所以您剛才是在院子里喂烏龜嗎”
“嗯。”陸淮承微微頷了頷首,修長手指摘掉了手上的塑料手套,丟進了身邊的垃圾桶。
“沒想到您還會養烏龜,有點意外。”夏黎漾尬笑了下,開始為自己剛才的腦補感到荒謬。
她一定是之前犯罪推理小說寫太多了,魔怔了。
不過他這烏龜待遇可真好啊,他肯定是直接喂了生骨肉,所以手套上才沾了血水。
“不掉毛,不吵人,好養活,不算是讓人意外的寵物吧”陸淮承笑了笑。
“確實挺適合您的。”夏黎漾不禁又往水池那邊瞄了瞄。
“想看看嗎”捕捉到她好奇眼神的陸淮承淡淡問。
“可以嗎”夏黎漾有些意外地將視線移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竟然主動邀請她看烏龜
是不是說明她今天這身打扮加進門時那個魅惑的笑容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