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導致姜聞笑幾次要求楚湛在姜拂梅面前施展劍術,楚湛都故意耍寶,戲弄這個他討厭的來客。
有幾次看完楚湛的劍術后,姜拂梅沒忍住被逗笑了,甚至對姜聞笑說出了“這孩子更適合像他楚家那樣,科舉或經商”,這般露骨的嘲諷。
這幾乎算得上是舊仇,姜拂梅知道,楚家被抄,楚湛離京約莫得有半年了。
這小子至今沒來鳳川姜氏請求收留。
八成還在記仇。
他或許真的打算拜入其他宗門。
姜拂梅的心已經扭作一團,既懊悔又憤怒懊悔自己沒能慧眼識珠,憤怒這屁大小子,竟敢有意戲弄她這姑姥姥。
她甚至有點懷疑楚湛的傻氣也是裝出來的,畢竟這小子在交戰中,對局勢的判斷和掌控,已經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當然,姜拂梅并不是來興師問罪。
這一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得設法彌合跟這個外侄孫與她的感情,絕不能讓楚湛流入其他宗門,否則將來必成大患。
她了解楚湛,這孩子本就不通世故,并不喜歡虛頭巴腦的寒暄。
所以姜拂梅打斷其余幾位長老的關切問候,開口便對楚湛直言“我們此來,是在觀戰時發現,你昨日在山巔身陷重圍之時,似乎被封印了靈力”
一直茫然看著幾位長老噓寒問暖的楚湛聞言,立即正色回應“確有此事。”
話題一下子切入重點,楚湛十分清晰地對眾位長老描述了他從發現靈力被封印,到結束作戰的全過程,并說明自己已經讓醫修扣下了龔一朔的芥子囊,待長老明察。
每屆沐霖大典都會抓到一些利用高品級法器作弊的修士,但這些修士多半在前三輪淘汰戰,就會被揪出來除名。
而山巔之戰的對決,還從未有過作弊的先例。
茲事體大,關乎沐霖大典的聲名權威。
若不查個水落石出,如何叫每屆大典苦練十余年的修士心服口服
于是,四位長老來至醫館大堂,將昨日所有在山巔的修士召集于此,聽候審問。
傷勢嚴重的龔一朔和蘇忘河也慘白著臉,強撐著來到大堂入座。
體質遠不如這兩位筑基修士的四個隊友,目前尚未蘇醒,無奈暫且缺席。
交手雙方,由獲勝的楚湛先描述了從開戰到結束的全過程。
隨后,蘇忘河與龔一朔分別提出異議,糾正他描述中有誤之處。
光是這一過程,雙方就爭執不斷。
因為楚湛的描述非常精確直白,毫不客氣,他把龔一朔在交手中的小心思和計謀全都抖露出來,并且直白的表明了自己是如何拆解應對。
這簡直把龔一朔臊得想挖地縫鉆進去,所以全程他一直漲紅臉,不停地打斷楚湛的敘述提出異議,說楚湛自以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旁的楚湛又不是個能謙虛忍讓的君子,龔一朔一罵他,他就嘲諷龔一朔。
龔一朔為了在四大宗門長老面前,表現自己的實力,還不斷吹噓自己在交戰過程中故意留手,以免重創同門師弟的良苦用心。
楚湛立即嘲諷說“我都快被感動哭了,那師兄看見我橫劍袒露破綻的時候,怎么立刻狗急跳墻,連隊友都不要了呢”
“你他娘的不插嘴能死嗎”龔一朔腦子轉的沒楚湛快,滿臉寫著不服,但又說不過,恨不得在正堂跟楚湛再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