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喬一下子就不樂意了,身子擺來擺去地撒嬌,要那少年把木劍換成樹枝,再跟她打。
那少年還真答應了,阿喬也開心起來。
但樹枝畢竟擋不住木劍的攻勢,那少年被阿喬逼退幾步,落了下風,情急之下,忽然扔掉樹枝,抽出腰側的木劍,一下子打掉阿喬手里的劍,還用劍身將她拍倒在地。
阿喬趴在地上,茫然抬頭看向少年,委屈地說“哥哥耍賴,說好用樹枝跟我打的”
因剛才被林月喬逼退的窘迫,少年脾氣上來了,沒好氣地回了句“我憑什么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你自己怎么不用樹枝”
話音一落,孫婷就看見,女兒這些天臉上出現的鮮活氣息,一下子消失了。
坐在地上的林月喬,臉上沒了任何表情。
仰著頭沉默與那少年對視片刻,林月喬便站起身,提起木劍,揚了揚下巴,示意再練一次。
而這一回對戰,就像變了個人,林月喬身手利落,幾招就挑飛了那少年手里的劍,劍尖指在他咽喉,淡淡說了句“就這點本事,還天天吵著要教我練劍那我現在就算是出師了,請回吧,不送。”
那少年臉漲得通紅,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林月喬沒回一句嘴,只面無表情地提著劍,行尸走肉般,轉身往自己院子走。
那一刻,孫婷忽然明白過來,女兒這些天來異常亢奮的表現,并不是因為不再惦記楚家那小傻子。
而是一種瀕死掙扎。
從那天起,孫婷再沒聽女兒反復問過那句話
娘,你猜今年春節,楚家會不會回老家探親呀
她再也沒問過。
但她的生活似乎重新開始了。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過一個從小寶貝她到大的小傻子哥哥。
孫婷當真以為女兒徹底放下了。
沒想到,楚湛如今真的回來了。
這個爹娘被抄家發配、身無分文的小傻子回來了。
而她的傻閨女,竟然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對著她大吼
我這輩子,非楚湛不嫁
孫婷能感覺到這句話的分量。
這是母親的直覺林月喬是鐵了心的,若是想徹底斷了這段孽緣,只能從楚湛那頭下手。
只有楚湛不來提親,林月喬才能徹底死心。
思及此,孫婷一改平日的軟弱,抬頭冷冷看向丈夫,一字一頓道“把宴席推遲,等過了提親約定之日,再見也不遲。老爺,這事,你得聽我一次。”
林月喬歇了兩日,第三日便照常去了學宮。
一進門,就被一群師姐妹們包圍,喧鬧聲都快把她耳朵炸聾了。
林月喬頂著人群的推擠,往自己的書桌走過去。
她帶領的那隊弱不禁風的隊友,跟她一起參與了山巔之戰,這消息必然已經震動了整個云谷學宮。
林月喬本以為,大家都急著想向她請教致勝秘訣。
沒想到,在一片喧鬧中,她最先聽清的卻是“楚湛真會請你們去醉風樓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