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挑眉警告“那也不至于。”
林月喬非常開心“我以后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楚湛質疑“這種話,一般是受恩惠那一方才能說。”
林月喬辯解“那你可能不知道這么多感謝恩人的詞句,想說又說不出來,會很著急,我可以替你說出來。”
楚湛哼笑“還是喬喬妹妹了解我,再晚一刻我就急哭了。”
“沒關系啦,舉手之勞。”林月喬右手抹了抹左手袖口上的折痕,順便把手心的汗擦在衣服上,緊張地試探“那你要請恩人去你家坐坐嗎我剛好今晚有空哦。”
楚湛搖頭提醒“你對我的恩德,昨晚已經吃進肚子里去了。”
林月喬瞪眼“兩千多兩的恩德,十九兩報完這是什么涌泉之恩滴水相報的品德嗎”
楚湛毫無壓力地重復之前說過的話“楚某從來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可憐我的人,都會付出代價,林掌柜現在記住了么”
“哼”林月喬低頭不理他。
新一份茶點被店小二端進來。
楚湛低頭繼續用餐,總感覺這次重逢后,林月喬的舉止很奇怪。
她已經有很多次主動想要找他玩。
這在楚湛從小到大跟她十二年相處的記憶里,幾乎沒怎么發生過。
這件事很反常。
如果已經知道
楚家被抄家,也知道他爹被罷官發配,那林家老爺太太,應該已經警告過林月喬離他遠一點。
可林月喬這些天來對待他,比小時候十二年加起來的耐心與主動更多。
她知道他仍舊打算下個月準時提親的事么
楚湛突然想要主動告訴林月喬,他打算按照約定去提親。
看看林月喬會是什么表情。
他突然哼笑一聲,因為想象到林月喬可能會趕忙說“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我今晚其實沒有空”的尷尬神色。
就像那天晚上,她驚訝又尷尬的神色。
“楚湛,你下次得早一點提醒我。”她對他露出很抱歉的神色。
楚湛當時真的很后悔沒有提前告訴她,但這二年來他反復琢磨那件事,現在已經明白了。
林月喬那時候只是好心安慰安慰他,其實她早已經決定好了。
幾人閑聊著吃完茶點,便慢慢悠悠上山回學宮,準備接受遲到的懲罰,晚一點到學宮,蹲馬步的時間反而能縮短一點,所以慢一點沒有關系。
因為山道在山北邊,所以上了山先走到云谷學宮,楚湛要繼續往南走。
眾人跟楚湛告別,但在踏入宮門前,林月喬忽然跟幾人打了聲招呼,讓他們先進去,隨后就返身去追楚湛。
楚湛也不想蹲太久馬步,正不情不愿地往南邊散步,沒多久就聽見身后急促不安的腳步聲。
不等林月喬出聲,他已經轉過身,側臉被陽光鍍了層金光。
他腳尖一轉面對林月喬,但沒有朝她走過去,悶悶地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啦。”林月喬緊張得雙唇發白,右手扯住衣擺放慢腳步走到他面前,假裝淡定地提起“就是突然想起來,下個月不是到那個日子了嘛,額”
她皺眉假裝要想想自己打算說什么“就是聘禮那幾樣東西,是要在上門前準備好的,哥哥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吧哎呀,就是挺煩人的,我覺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