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特定的規矩。”林月喬安慰他“不用裝滿,只要沉一點就夠唬人了,你可以用一兩銀子換兩罐銅板塞進去。”
“銅板也行”楚湛有些驚訝“那你爹接過盒子的時候大喜過望,回頭打開一看,會不會去官府告我拐騙他女兒”
“哈哈哈哈告也不管用”林月喬樂不可支地說“那尋常百姓嫁娶還不一定有兩罐銅板的聘金呢,你別總擔心我爹嫌你窮,都說了,我們有祖上定下的婚約,這比父母之命更大,真鬧到官府,我就跟官老爺說我爹娘嫌貧愛富,但我對家道中落的未婚夫不離不棄,官老爺沒準還要夸我是什么貞潔烈女呢”
楚湛聞言忽然低下頭,瞇眼笑起來。
“你笑什么”林月喬歪頭觀察他神色。
“沒有。”
“你就是笑了”林月喬好奇“哪一句好笑了我本來就是對你不離不棄的貞潔烈女。”
楚湛不知道被戳中什么笑點,偏過頭,還是在笑。
“你笑什么你說呀楚湛哥哥”林月喬快步繞到他另一側逼視他“我哪里說得不對嗎”
楚湛垂眸看向她,吊兒郎當地揶揄“貞潔烈女不是說的那些死了丈夫之后不肯改嫁的女人么我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成了貞潔烈女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林掌柜要我提親的用心。”
林月喬翻了個白眼“呀,被哥哥發現了我是打算洞房花燭夜毒死丈夫,繼承他六十三兩的巨額家產,不然你以為我們家鋪子怎么賺得盆滿缽滿的”
“哈。”貧窮的未婚夫楚湛深吸一口氣,偏頭看著一旁的商鋪,假裝隨意地強調“過幾日,哥哥就會有四千兩家產,四千零六十三兩。”
林月喬一手遮著嘴,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覺得楚湛連零頭都舍不得抹掉的執著很好玩。
零頭都舍不得抹掉的未婚夫終于急眼了,他回頭垂眸逼視林月喬,質問“其他的貞潔烈女平日也這樣嘲笑亡夫么”
“我不是笑你哈哈哈哈哈哈”林月喬快要喘不上氣了“可是你為什么要把那六十三兩也算上呢只說四千兩,就真的家財萬貫很有氣勢,但是你說四千零六十三兩,別人聽起來,就會覺得你這個人可能很摳門。”
“為什么”楚湛疑惑地問她“我確實有六十三兩碎銀,還有兩串銅板我沒有算進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月喬頭笑得有點暈,她很久沒感受過楚湛奇怪的思維,都有點習慣不過來“反正就是這樣的,有些有心人會這樣覺得,他們不會覺得你只是精確數額,而是會覺得你斤斤計較,是每次破開一兩銀子都會記在賬上那種人。”
楚湛并不理解尋常人看待事物的方式,只哼笑一聲說“總共就這點銀子,還需要記在賬上千百年后,世人問我抄家那陣子錢都花哪里去了,我可以立即告訴他們十九兩請喬喬吃醉風樓,六十三兩置辦喬喬的聘禮。誰翻賬本算誰輸。”
“世人為什么要問這些”林月喬樂不可支。
“誰知道呢”楚湛哼笑“世人本就很奇怪。”
“只有楚湛哥哥最正常是嗎”
楚湛側眸斜睨她。
林月喬這才不敢繼續揶揄他的古怪了。
兩人走進一家首飾鋪子,林月喬讓店伙計取了幾個款式很漂亮的金鐲子試戴。
但是她一上手就能估算出價值,只好裝模作樣戴一會兒過過癮,然后就摘下來說款式不喜歡。
店伙計做珠寶首飾生意這么些年,眼睛瞥了眼楚湛佩劍上的玉石點綴,就猜到這回接到了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