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喬從楚湛手里拿回契約婚書,用指尖劃拉第一段協議給他看,關于她能給他帶來的明確好處替他經營家產。
楚湛側眸看她“你意思是,按下手印后,錢也歸公主揮霍,我會成為身無分文的大內總管。”
林月喬翻了個白眼,認真解釋“這么說吧,哥哥呢,現在有四千零三十一兩身家,我們協議成婚兩年,我幫你打理這筆家產,你正常吃喝用度,兩年后,我可以保證你的身家超過五千兩。”
楚湛疑惑地看著她。
林月喬深吸一口氣,耐心勸說“哥哥難道記不得了我從很小的時候,對整個鎮上老百姓的需求喜好,就有很準的直覺,每次逛海市,我告訴你哪家店里的什么新貨一定會走俏,多半不出半個月,全鎮都得賣脫銷。我每回告訴我爹,海市哪間鋪子能做大,哪間鋪子會對我們有威脅,從來沒有一次出過錯。我父親說,姑娘家不許干涉家里的生意,但家里有幾次進的大貨砸在手里,都是聽了我的安排才度過難關。”
她自信地仰頭注視楚湛“若是肯讓我跟你一起當家做主,你四千兩的本錢,我三百兩的本錢,都由我來經營,我能做出沈家那樣的家業,哥哥信嗎”
楚湛垂眸看著林月喬自信滿滿的小臉,抿嘴哼笑一聲。
“哥哥不信”林月喬急了,她真的不是在吹牛,很小的時候她就發覺自己可以感知到生靈萬物的感受,這件事用在經商上格外精準。
可惜她爹很討厭她干涉家里的生意,長這么大,她的天賦從無用武之地,如今總算有機會自己成家了,所以她把自己的優勢放在了契約中的第一條。
如果像沈家老太爺年輕時那樣,毫無道德地判斷供需、惡意壟斷、制造緊缺、炒高價格,林月喬絕對是青出于藍,且一次都不會走眼失手。
但她并沒有那樣的野心,也不打算不擇手段。
她說兩年內幫楚湛增加四分之一的家底,那都是很保守的估計,只要楚湛相信她。
楚湛抿嘴一笑,垂眸注視她“我當然知道林掌柜的本事,小時候你指揮我做過奇貨可居的買賣,倒幾次手,就會多出幾倍的碎銀,可以買很多好吃的。”
“對呀”林月喬很開心他還記得這些“我們當時就兩個人,春節一過,整個學宮弟子的壓歲錢,沒幾天就全都到我們兜里了”
“多數都吃到喬喬肚子里了。”楚湛緩緩彎身,左手撐在身側的桌子上,探頭湊近林月喬的臉“但每次被抓包,師父的戒尺都砸在我一個人的掌心,總覺得這類買賣最終賺的人,不會是我。”
“那我又沒讓哥哥一個人背鍋”林月喬心口一顫,胸口忽然被狂喜和緊張脹滿。
楚湛的面容近在眼前,她突然感覺小腿肚子發酸,有種莫名的沖動,想抬手摟住他脖頸。
這讓她更加緊張起來,耳根滾燙,口齒不清地推卸責任“是哥哥自己跟師父說錢都是你一個人花光了的,而且”
林月喬低下頭去。
“嗯”楚湛歪頭捉她的眼神“而且什么”
“而且散學回家的路上,”林月喬緊張地抬眼看向他,小聲狡辯“我一直給哥哥用力吹手掌的,我腦袋都吹暈啦”
楚湛挑眼注視她,扯起唇角壞笑起來“是,辛苦喬喬了。”
他氣息拂過她眼睫,林月喬突然忘了怎么呼吸了,她現在記不得楚湛正在跟她談論契約的事情。
而且她感覺到楚湛也忽視了這件事。
他的情緒很亢奮,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她提到她吹他手掌的事,楚湛的情緒一下子就改變了。
這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三年前的楚湛對她的占有欲,單單是想把她獨占在自己的領地。
現在的楚湛,身體散發出了那種剛成年的雄性無法克制的狩獵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