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忍住了。
楚湛能主動踏出第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她不能太心急。
回到自己院子里,林月喬立即沖進臥房關上門,飛奔撲在床上,緊緊抱住自己的被褥。
亢奮逐漸消退后,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
林月喬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睜著眼睛,一臉呆滯地開始仔細回憶自己今晚的表現。
有幾句話,她其實可以說得更曖昧一些。
既然他主動向她踏出第一步,距離和分寸的把控權,就握在了她手里。
她不該這么拘謹。
她給他的暗示還不夠多。
林月喬皺起眉,有些懊惱。
但想起楚湛側眸看她吃茶點時,嘴角那滿足的弧度,她又開始覺得自己表現得非常可愛。
林月喬咬住下唇,摟緊被子,笑起來。
她好像從來沒對自己這么滿意過。
猜想今晚這覺是別想睡著了,林月喬讓侍從準備洗澡水,放了一堆香料,泡到戌時末刻才起身。
然后對著銅鏡折騰到亥正,選好明早的發髻和衣裳,才乖乖回到被窩。
本以為這肯定是個無眠之夜。
沒想到剛挨著枕頭,那種久違的安全感就裹挾全身,擁著她,進入甜甜的夢鄉。
之后接連幾日,意料外的幸福依舊持續著。
楚湛會跟在她身后默默護送,沒人的時候,還會走到她身邊。
林月喬覺得,是蘇忘河的護送,讓楚湛做出了選擇放下舊怨,跟她重新開始。
她必須珍惜這次機會。
雖然很緊張,但她還是確保每天,都稍稍拉近一點點與楚湛的距離。
這天清早,她在出門前叫住楚湛,若無其事地走到他跟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腰封。
楚湛沒有避開她的手,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低著頭,目光盯住她覆在自己側腹的手,然后一挑眼,觀察她表情。
林月喬余光能看見,楚湛剔透的茶色雙瞳微微泛金。
他小時候只有看見什么特別新奇感興趣的新事物,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林月喬拼命控制,讓自己表情自然。
可是胸口像是突然吸不進氣似地,她感到眩暈,捏住他腰封邊緣的指尖,立即松開。
她收回不安分的手,低頭快步繞過他,走出門,輕聲說了句“走吧。”
她知道楚湛好奇的目光一直跟隨她移動,但她不敢回頭看。
楚湛身法強悍,她根本沒法探聽他的腳步聲。
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剛才的舉動會不會有失分寸。
走到半山腰時,楚湛破天荒地默默走到她身邊,陪她一起上山。
“喬喬,我現在是你的朋友嗎”楚湛語氣很認真,沒有半點調侃的語調,對她解釋“傅簡逸說,我應該先跟你做朋友,很快一切都會好起來。”
林月喬心咚咚跳,深吸一口氣,穩住嗓音,認真地回答“可以啊,我可以跟你先做朋友,我沒問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傅簡逸是誰”
“是個話很多的師兄。”
林月喬滿心驚訝地想,原來恩人不是蘇忘河,而是這個話多的師兄。
可惜這位師兄還是膽量有限,她不需要從朋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