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有些驚訝,反問她不是說不喜歡被人說是他的小媳婦嗎。
林月喬沒想到他還能拿出幾年前的話來質疑她,立即扭頭說自己開玩笑的,想試探他有沒有忍不住傳出去。
宴會上,林月喬臉拉得老長,每次孫蔚茹跟楚湛沒話找話,她就偷偷白她一眼,既希望孫蔚茹發現,又不希望楚湛發現她的嫉妒心。
所以她動作幅度很小,旁人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沒多久,孫蔚茹居然跟人換座位,坐到楚湛另一邊。
“那個繡球很值錢吧”孫蔚茹一臉欽佩的表情注視楚湛,問“是真金還是鍍金”
楚湛說“是球形木頭盒子,上了層黃色顏料。”
孫蔚茹笑瞇起眼“那你得失望壞了吧,我剛看你搶得可兇了”
楚湛否認“是王琛他們幾個師兄讓我搶,我最后一個加入舞獅隊,他們沒空教我動作,讓我只管搶繡球就成,那我總不能站在臺上不動彈。”
“哈哈”孫蔚茹捂住嘴,注視楚湛的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她問“那搶到繡球,就一點獎賞都沒有啊”
楚湛垂眸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顆銅制的小獅子吊墜,“這東西,是繡球里的獎賞,但可能還沒繡球值錢。”
“哇”孫蔚茹伸手一把拿起那顆小吊墜“好可愛啊這小獅子還會拱手拜年呢”
楚湛說“它可能是在作揖道歉,我在臺上蹦了半個多時辰,它才值半吊錢。”
“你干嘛嫌棄它呀多可愛”孫蔚茹拖長語調柔聲說“你若是不喜歡,就給我好了”
“你要”楚湛話說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林月喬“喬喬,你喜歡這個獅子嗎你看”
“哎可惜這獅子是銅的。”孫蔚茹警覺地發現楚湛想轉送別人,先一步給自己找臺階“戴久了會生銅銹,脖子一圈都能染綠了,算了,你還是自己收著吧。”
她把獅子“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很嫌棄的樣子。
楚湛沒有多想,立即抬手按住那吊墜,推到林月喬面前,說“喬喬,你喜歡么”
“我才不喜歡呢”林月喬光是聽他倆閑聊,都氣壞了。
孫蔚茹嫌棄的東西,楚湛才想起問她喜不喜歡。
她當然也說不喜歡,把吊墜推回他面前“你自己收好吧。”
楚湛當時識別情緒的能力還很糟糕,如果林月喬不要,他本來也不想要了,但是林月喬讓他收好,他就放回兜里,沒聽出是在賭氣。
那天之后,在學宮里遇到孫蔚茹,林月喬都能感覺到她表情不太開心。
林月喬反而因此松了口氣,看來楚湛那天想起先問她要不要那個吊墜,該是讓孫蔚茹意識到楚湛心有所屬了。
這件事本來就這么過去了的。
沒想到年初十回學宮,林月喬在校場對練的時候,看見孫蔚茹脖子上,居然掛著那個銅獅子吊墜。
休息的時候,孫蔚茹還特地取了水過來遞給她。
本來想當沒發現,但孫蔚茹用醒目的紅繩,把墜子掛在衣服外面,像是故意跟她示威。
林月喬調侃了一句,問她不是嫌棄銅銹嗎,怎么又戴上這墜子了。
孫蔚茹說,自己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墜子是楚湛辛辛苦苦蹦了半個時辰得來的,這對她而言很貴重,所以她還是收下了。
當天散學的時候,看見楚湛等在學宮門口,林月喬氣得跟個小炮仗似地走過去。
回家的半條路,平日里話癆的她,都沒主動跟楚湛說笑,只淡淡回了幾聲“嗯”。
一直快到家門口的巷子,楚湛才困惑地小聲問她“喬喬,你生氣了嗎”
他可算發現了。
林月喬不想顯露自己在吃醋,她只是在家門邊停下來,靜地問“你舞獅那天搶的鏈子給孫蔚茹了”
楚湛垂眸回憶了一下,說“對,被她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