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有足夠的力量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再也不需要父母的施舍。
也不需要跟林月峰那個討債鬼爭奪父親壓根不想分一點給她的東西,比如親情。
身體忽然感到輕盈。
她幾乎想笑,但又怕被人發現以為她瘋了。
只能皺眉強裝出嚴肅的樣子,來到了一片碎石旁邊。
近距離注視林月峰被震得幾乎不成人形的身體。
他的骨頭大概是碎得不成型了,所以四肢曲曲折折,角度詭異。
林月峰的身體一部分還在蠕動,面部抽搐著,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但發不出聲音。
剛才神智失常的陸長老,此刻披頭散發,正極力運轉靈力,嘗試保住林月峰的性命。
但他不是醫修,無法緩和林月峰的傷勢,只能強行凝聚林月峰的識神不散,等待救援。
“讓他去吧,師兄。”孟長老拍了拍陸長老的肩膀“這樣子必然活不成了,你若是強留,只能延長他的痛苦。”
陸長老神色復雜,憤怒中又帶著些愧疚。
即便他被林月峰暗算,險些害死一整個學宮的弟子,但他還是不想讓林月峰不明不白的死去。
至少,他想知道林月峰為什么要利用他,害死所有人。
“長老。”林月喬主動走上前,化解他心中的痛苦“方才我從您體內拔除二十多道入侵的意念,其中一道最強的意念,充滿了恨意與恐懼,這些情緒并不是您自身產生,而是林月峰將他自己的情緒,強行注入您體內。
您大概是毫無所覺,所以沒有嘗試克制,這些情緒一旦激發,便如同滾雪球,最終引發了這場意外。
換而言之,您剛才是被林月峰的恨意與恐懼附身,是他自己傷了自己,此是與您無關,您無需自責。”
兩個長老驚訝地看向林月喬。
“孩子,”陸長老感激道“你剛才冒死替我清除了體內的邪魔”
“其實只是林月峰自己的意念,不是邪魔。”林月喬解釋。
孟長老奇道“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師兄究竟為何會失控。”
林月喬指著林月峰手腕上的枯石腕鈴道“是那串腕鈴,二品的法器,可以給人植入自己的意念,從而操控旁人的行動,如果長老知道自己中招,嘗試克制意念,或許不會失控。但長老大概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不知如何應對,驚慌不安之下,反而放大了林月峰植入的情緒。”
兩位長老同時低頭,看向林月峰手腕。
“原來如此這竟然是二品的法器”孟長老單膝跪到林月峰身旁,小心翼翼捏起一顆鈴鐺。
剛想要細細觀察,那鈴鐺居然在他指尖化成了齏粉,隨風飄散。
“啊”林月喬頓時一驚。
以為她的寶貝腕鈴被捏碎了,她想沖過去看一眼。
突然隱約聽見一陣玉石敲擊的悅耳聲響,從自己手腕傳來。
林月喬腳步一頓,悄無聲息地,用左手去摸右手手腕。
隔著單薄的衣袖,她果然觸碰到了與腕鈴相似的形狀。
她盡力克制自己驚愕的表情,心跳不斷加速。
再低頭看向林月峰的手腕
那枯石般的腕鈴,仿佛蟬脫下的殼,只剩下一層灰撲撲的石頭外殼,一碰,就成了粉末。
雖然不知道腕鈴是怎么轉移到自己手腕上的,但林月喬確定,腕鈴被她徹底喚醒了,成了她自身的一部分。
母親告訴她的那個故事,果然是真的。
林惠豐父子想把她的東西占為己有,才招致上一世的滅門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