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萬里道“此人大有嫌疑”
魏旌喝道“放屁你爹才有嫌疑”
武萬里眼睛一瞪,剛要反唇相譏,衛玉負手走前,說道“行啊,你們兩個干脆在這里同歸于盡,我立刻跟二老爺判定,一個是畏罪拘捕,一個是因公殉職,大家都不用忙,就此結案,如何”
這一句話,卻是有效,兩人都瞪向衛玉,卻不做聲了。
而鬧騰了這半晌,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也圍了一圈,正在指指點點,猜測他們因何大打出手。
安縣丞叫人疏散百姓,卻另有一隊人馬從街頭而來,安澄抬頭仰望,忽然道“那是黃將軍”
來的人果真就是黃士鐸,老將軍一馬當先,人在馬上,目光炯炯看了過來。
百姓們自然認得,紛紛圍繞上去,呼喚聲此起彼伏。可見黃士鐸在本縣還是極得人心的。
黃老將軍來到跟前,目光掠過衛玉跟宿九曜,先看向了魏旌“怎么回事”
魏校尉半是畏懼,半是如見家長訴委屈地說道“他們血口噴人”
黃士鐸看了看衛玉,威嚴地開口道“你不是不知道衛巡檢的為人,如果是他的意思,那就照做”
魏旌有點意外“呃”想辯解又不敢。
黃士鐸喝道“這是軍令”
魏校尉悚然,急忙跪地“末將領命。”
當下,武都頭跟安縣丞帶著魏校尉先行回了縣衙,而黃士鐸對衛玉道“衛巡檢,借一步說話。”
衛玉知道黃老將軍是為什么而來,自然是因為她那副送出去的地圖。
回到了純陽觀,黃士鐸果真把那幅圖拿出來,放在了桌上,他望著衛玉道“衛巡檢,這是何意。”
衛玉道“老將軍既然來了,想必已有見地。”
黃士鐸屏息,繼而說道“這是野狼關關內關外的地形圖衛巡檢怎會如此清楚。”
衛玉笑了“還好老將軍看懂了,我把這句當是夸贊。原本還擔心老將軍以為我戲弄于你。”
黃士鐸全無半點笑,只凝視著衛玉道“我在意的,除了衛巡檢為何如此清楚外,還有就是,衛巡檢命人送這個給我是何意思。”
衛玉道“防患于未然。”
“西狄人”
衛玉重新打開那幅圖,端詳了會兒,指著上頭被自己涂了墨的兩處山頭“老將軍留意過此處么”
黃士鐸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西狄人會從此處進攻”
衛玉道“除了野狼關,還有一處小隘,西狄人知道強攻野狼關不成,所以假如他們先進攻小隘,隘關撐不住必會求援。”
黃士鐸會意“老夫便會命人馳援,然后呢”
“如此就中了敵人計策,他們會在此處,”衛玉指了指兩山之間的一處峽谷“埋伏,專吃援軍,援軍吃罷,再吃隘關。這樣便導致野狼關首尾不能顧。”
她記憶中那場導致野狼關大敗的戰事大概就是如此,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內應。
雖說現在內應被除掉,但她仍不放心,故而畫了這幅畫警示黃士鐸,叫他一早心中有數。
黃老將軍擰眉,他心知肚明,假如那細作沒死,再加上此種戰策,他很可能就陷入窘境,而戰事一發,每一個小小變故都會導致不可測的慘烈結局。
但更讓老將軍百思不解的是,衛玉怎么會一個巡檢,居然連戰術都懂且不說這關內外的地形圖她也如此了然了。
黃士鐸深深吸氣,他目光沉沉地看著衛玉“衛巡檢到底是何人。老夫真的”
衛玉道“我只是個希望野狼關固若金湯,長懷縣永遠太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