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儷趁機跳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他的傷口處。
馬先生疼的慘呼,試圖掙扎,力氣卻仿佛從胸前的傷處汩汩不斷地消失。
明儷居高臨下“賤人,不是要讓我看看行不行嗎,起來啊”
馬先生瞥向旁邊的劍雪“你、你是何人”
劍雪的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一聲不響,縱身躍起,已經消失在門口。
而在劍雪離開之時,外間腳步聲紛亂,緊接著,是武萬里帶著一隊衙差沖了進來。
縣衙大堂。
安縣丞看著桌上放著的那纏著銀絲的宮絳,又抬頭看向前方地面跪著的人。
武萬里拿到宮絳的第一時間,便跟兩具尸首的頸間傷痕做了比對。
所留下的那些紋路,赫然對得上。
可直到現在,安縣丞還是不大相信,馬先生就是奸殺案的真兇。
昨日衛玉回到縣衙,重新翻看以前的舊案記載。
她查的不是別的,卻是受害者的家中還有何人。
然后她發現,幾乎每個受害人,家里都有正在讀書的孩童。
而每個孩童都在南城的學館。
學館內有兩個教習,一個是六十開外,另一個,便是馬先生。
衛玉記得,在跟宿九曜查看四城的那日,經過快活林,看到明儷在門口送客。
當時衛玉看著明儷殷勤的笑臉,道“明掌柜真是長袖善舞,還以為她喜歡的是赳赳武夫,沒想到也喜歡這種斯文讀書人。”
宿九曜望著馬先生,卻默默地說了一句話“他的下盤極穩,是個會武功的。”
衛玉沒有很在意這句,但卻記住了這句。
她找到了明儷,同她商議了引蛇出洞之計。
當然,這計策有些危險,幾乎是讓明掌柜以身做餌了。
但明儷聽了她的話后,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先前明儷當著眾人的面兒說的那一番話,不過是故意的揚聲以激怒真兇。
她是故意的要吸引真兇對她下手。
只不過,真兇比他們想象的更能沉得住氣,可明掌柜也不是一般人,見招拆招,居然真的給她逼得馬先生忍無可忍,露出了原形。
安縣丞鎮定了片刻,問道“馬厲,你是如何殺害了柳寡婦跟茍娘子的還不如實招來。”
馬先生垂著頭,那穿胸之傷帶來的劇痛讓他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武萬里見他不答,便喝道“你要是不想再受皮肉之苦,最好快些開口別忘了,你是在試圖殺害明掌柜的時候被捉了現行,就算再抵賴也是枉然。”
馬先生忍著痛,冷笑道“我無話可說,你們要殺就殺”
武萬里看他冥頑不靈,上前在他后肩的傷口上捶落,馬先生慘叫了聲,幾乎向前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