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安縣丞,武萬里,明儷等外,還有許多并不相識的長懷縣本地百姓。
原來大家都知道衛巡檢要走,便自發地趕來。
衛玉雖來了不過這幾天,但所作所為,卻早已經深入人心。
此刻大家不約而同地看著她,眼中都透出了不舍之意。
連向來愛說笑的明儷,也一反常態,她皺著眉望著衛玉,道“真的要這么著急走么多呆兩天又能怎么樣”
安縣丞不敢說這話,但明掌柜的話顯然是眾人的心聲,大家都紛紛點頭,挽留“衛巡檢,多留兩日吧”
衛玉沒想到,自己只是順勢做了點事,其實并不是真的想如何,卻能引得百姓這樣大的反應。
正自辭別,卻見是柳狗子跟錢掌柜的那兩個妻弟,分開人群跑上前來,向著衛玉跪倒,咚咚地磕頭。
柳狗子的臉已經被淚沖的一塌糊涂,小孩兒含著淚,哽咽“衛巡檢”
衛玉本覺著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把馬先生千刀萬剮也改變不了了,但此刻看著柳狗子的臉,至少這孩子的心里不會再有一個打不散的死結,至少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該有的公道,這也是他們作為生者,唯一能做的事。
等終于走出了長懷縣,衛玉的眼睛還是濕潤的。
劍雪道“怎么,真舍不得了”
衛玉吐了一口氣“我只是沒想到以前都沒試過這樣。”
“嗯”劍雪不懂。
衛玉呵了聲,直到不便跟她細說“我是說,我以前只在殿下身邊兒,為王府辦差,哪里見過這個場面。”
劍雪另有高論,竟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做什么,也都是替王府辦差罷了。”
衛玉不做聲,回頭去看馬車上放著的東西,原來在出城的時候,有幾個百姓抱著些糕點之類的東西放在了車上,她也并沒有推辭得了。
劍雪看著她,忽然想起一個疑問,便道“先前你審那個姓馬的,你怎么知道那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衛玉的手一停,繼而若無其事道“哦,我猜的。”
“什么”劍雪驚愕。
衛玉扒拉出一個小壇子,舉起來打量,竟不知是什么東西。
劍雪催道“若真是猜的,你又怎么能猜的那么準”
衛玉道“很簡單,那姓馬的提起蕓兒,一臉陰郁,且巴不得讓蕓兒變成第二個他,但若暴露了蕓兒劫掠吳小姐的事,我又豈會放過那孩子他根本就想拿孩子跟他一起死,要真是親生的,又怎會如此。”
這說法倒也合理,劍雪點點頭“這么說你的那些推論都是詐他的”
衛玉道“他被你一劍幾乎穿心,生死之際,腦筋自然不會那么清楚,被我詐出來也是有的。”
劍雪感慨道“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可見不能輕信。”
衛玉正試圖把那壇子打開,隨口調侃道“你又不是那種作奸犯科之人,怕什么”
劍雪便不再追問。
衛玉瞥了她一眼,低頭對付手中的壇子。
馬蕓兒并非馬先生親生,這倒不是衛玉詐出來的。
宿九曜機緣巧合救了馬蕓兒后,衛玉聽著他的供述,便模模糊糊地想起來一點記憶。
那是在她所夢的前世一件本不起眼的事。
在太子登基之時,大赦天下。
除了一些真正十惡不赦的死囚外,多半囚犯都得以活命。
在得知或釋后,有一個犯人無意中交代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