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茹也吃的津津有味,聞言道“殿下真是心細。要是我,管他呢,聽著就有趣,定要做來嘗嘗。”
蕭妃夾了一個鮑魚放在她的碗里,說道“這些好東西還吃不夠光想著新鮮的。”
吃了午飯,衛玉匆匆先送了蕭亦茹回去。
她好不容易求了蕭妃許諾幫忙,只不知道教坊司那里怎樣。想到昨日所見林枕紗的慘狀,便驅車往教坊司街,將到,便派了個人去請蘇嬤嬤前來。
先前衛玉在京內,跟些風流才子之類交際,偶爾也往教坊司走一走,看看新編的歌舞。
蘇嬤嬤是教坊司的掌事,自然跟她相熟,故而上次才及時過來解圍。
衛玉在臨近的酒樓才坐了不多時,蘇嬤嬤便來到。衛玉謝了昨日之事,便又問起林枕紗的情形。
蘇嬤嬤半是玩笑地問道“小衛學士怎么這么在意那丫頭是看上她了不成”
衛玉道“實不相瞞,這林小姐曾經對我有一點恩惠。如今她落入苦海,我有意周全。”
“原來是這樣,”蘇嬤嬤驚訝,又道“我以為昨兒您的人怎么會無緣無故跑到那兒去呢。只不過,她家里可是犯了大事,又因為她生得美,名聲在外的,受苦是不可免的。”
衛玉皺眉道“我正在想法兒,教坊司那里,就勞煩嬤嬤先看著點兒,若能幫則幫一把”
蘇嬤嬤略覺為難,道“您既然開口,我自然會留心,可是去找她的多半不是等閑之輩,都也是些官宦子弟,有時候我”
衛玉道“知道。我會盡快。”回想林枕紗昨兒那頹然近絕望的神情,“也許,嬤嬤可以先告訴她,有人在給她想法兒,至少讓她心里”
“讓她心里有個念想。”蘇嬤嬤接口“這個容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衛玉拿出一錠銀子,蘇嬤嬤急忙攔住,道“用不著這個,小衛學士吩咐的,我自然會上心的。”
“這也是我一點心意,你收了便是,”衛玉把銀子推了過去“何況若有打點之處,也能用得上。”
蘇嬤嬤見如此說,也便收了起來“那我趕緊回去看看。”告辭離去。
衛玉看都布置妥當,總算能稍微舒一口氣。
阿芒跟著衛玉從蕭府到昭王府,如今來到教坊司左右,他便時時刻刻往教坊司張望。
等看到蘇嬤嬤來到,跟衛玉碰頭又離開,阿芒畢竟不是真的傻,就問衛玉找蘇嬤嬤做什么。
衛玉也擔心阿芒再亂來,便道“我在想法兒,看看能不能幫忙救救林小姐。”
阿芒一聽,眼淚幾乎都涌出來“我就知道玉哥兒是最好的。”
衛玉嘆道“我也不過是對得起自己的心罷了。”
上了車,本來是想回東宮的,路上卻又想起了蕭太清說的那些話,尤其是有關于什么她是女孩兒、將來之類。
衛玉越想越是刺心,索性吩咐,不回東宮,只去紫薇巷。
早年衛玉被蕭相放在紀王身邊,起初差不多是紀王的伴讀,她天資聰穎,日日熏陶,學問不比一些大儒要差。
李星淵也不肯辜負她的天份,就安排她去考科舉。
紀王鋪路,加上衛玉本就出類拔萃,先是順利過了鄉試,而后參與會試,從舉人一躍到了進士。
但就在進行殿試之前,有人檢舉說衛玉乃是紀王府出身,恐怕是考官有偏袒的嫌疑,故而并未參與殿試,卻只去了翰林院。
衛玉在翰林院做了半年的編修,她性情溫和,學問又好,與人無爭,年紀且不大,便都她稱為“小衛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