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太保勃然色變。
衛玉好整以暇道“太保,你真的要動手么若是你先動手,可就別怪御史臺得罪了。”
范太保看看蓄勢待發的阿芒,又看看那些戰戰兢兢的家丁們,氣不打一出來“衛玉”
他沒想到衛玉如此難纏,她竟然有備而來,文武兼備一手阿芒,無人能敵,一手影貌圖,死死拿捏。
范太保很清楚后果衛玉手中的這影貌圖一旦張貼出去,滿城人等,都會知道范賜乃涉案之人,而范太保府里出了一個通緝逃犯。
若再給皇帝知道了那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偏偏衛玉竟是軟硬不吃。
一向在京內橫著走的范太保,站在衛玉面前,空有怒火三千,竟然無計可施。
衛玉似乎怕他不夠動怒“太保,想好了么”
范太保瞪著她,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最終,他揮拳狠狠砸在桌上“給我把二公子叫出來”
范賜確實在府里。
范太保之所以如此有恃無恐,不過只是仗著自己的勢力,他吃定了衛玉無法搜他的太保府,就算搜,也必定搜不到人。
他只是沒想到,衛玉會準備范賜的影貌圖。
倘若不交范賜,那范家的臉可就丟遍了九城了。
雖然親手把兒子交出去的滋味極憋屈而窩火,但跟立即“風靡”九城的“美名”相比,范太保還是知道取舍的。
范賜也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叫出來,送到衛玉手上。
他穿著一件顏色鮮艷的家居常服,原先正跟屋里的丫鬟鬼混,身上散發著脂粉頭油的香氣,夾雜著濃烈的酒氣。
范二公子望著范太保,眼中掠過一點懼色“父親”
范太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衛玉“衛巡檢,你好本事,好手段,不過你帶他去也沒有什么用,他沒有做過的事,任何人也休想要冤枉他。”
衛玉道“他冤枉與否,不在太保一句話。”她轉頭吩咐隨行武官“帶走。”
范賜求救般叫道“父親”
“給我閉嘴,”范太保低喝了聲,又惡狠狠地對衛玉道“別以為你有太子殿下當靠山,就能這樣為所欲為,我即刻便去見太子殿下,我倒要問問,你如此行徑,殿下到底知道不知道。”
衛玉面沉似水道“太保要去見何人,不在衛玉管轄之內,我今日是以巡檢身份,查辦教坊司兇案,不管太保去見太子殿下還是觀音菩薩,與我無關。”
她說了這句,負手向外走去,阿芒緊緊地跟在身旁,幾個范府家丁還在門口圍著,阿芒喝道“滾開”揮了揮拳頭,嚇得幾個人慌忙后退。
范賜被武官帶著出門。
方才范太保的話,雖是對衛玉說的,實際也是在提點兒子。
二公子心中已經有了數,范賜知道父親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害怕,也不要承認什么范太保很快就會救他出去。
在出范府大門之后,范賜看著前方的衛玉,他像是一條陰暗的毒蛇,正惡毒地盯著獵物,想找機會給與致命一擊。
正在打量,冷不防衛玉驀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