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道“我是大古怪,你是小古怪。誰也別說誰。”
兩人逛了會兒,見時候差不多了,便要回縣衙,才走到街口,卻正見一隊衙差匆匆跑過。
路邊的百姓目送衙差經過,低低道“你說那是不是真的”
另一人道“這誰說得準呢。”
“我看必定是假的,那可是城隍爺身邊的小鬼兒,就算是活了,也不可能緊著作祟吧”
“你這話不妥,既然是小鬼兒,自然會吃人的,人鬼有別,誰知道能做出什么來殺了人也不奇怪。”
“既然是城隍爺身邊的,當然得有規矩,豈會跟那些野鬼妖魂之類胡作非為他殺了人,難道城隍爺不管”
“罷了罷了,還不一定呢,就先別爭論這個,聽說一大早知縣老爺就親自去勘查了,卻不知道到底能查出什么來。”
衛玉跟宿九曜在身邊,正好聽了這幾句。
她想起衙差們說知縣出外,原來竟是為了此事,只不知到底如何。衛玉便轉身問道“請問兩位方才所說城隍爺的小鬼殺人,是什么意思”
那兩個人正欲散開,見她問,又看她好個相貌,說話動聽,不由駐足道“小哥兒是外地人吧今兒才來我們定縣”
衛玉道“正是,聽兩位所說,十分好奇。”
那兩人便搶著道“這件事說來是有些稀奇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死人。”
這定縣有一座城隍廟,就在縣衙的西南街上。
半月之前,有打更的經過,無意中往城隍廟內瞅了眼,卻看見有一道影子在里頭走動。
那打更的以為是什么人晚上不睡,大著膽子提著燈籠靠近細看,越看越是驚心。
等那東西回頭,卻是青面獠牙,甚是猙獰的一個小鬼兒,當即把那打更的嚇得當場昏死過去,到早上才被人發現。
本來大家都不信,畢竟城隍廟內只有塑像,正中的城隍老爺,兩側分別是兩個小鬼役使,哪里就能活了,
但那打更人卻言之鑿鑿,甚至被嚇得病了數日。
雖然大多數人不信這個,可畢竟涉及神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白日還罷了,一旦入夜之后,就算走路也不敢靠近城隍廟。
可事有例外,比如今日死了的這人,就是本地有名的一個莽撞的人,喚作王大膽,據說他是聽人說了城隍廟的小鬼能動,他便不信,叫嚷著要去瞧一瞧。
昨晚上王大膽跟幾個同伴喝了酒,仗著酒力,又開始大放厥詞,他的那些同伴也是好事之徒,便一味地慫恿。
于是王大膽竟一拍胸脯,真的前來城隍廟查探。
起初他那些同伙還想看熱鬧,可是跟著來到城隍廟,見四周冷清清毫無人蹤,只有正中城隍跟兩個青面獠牙的鬼怪,他們心里也打怵,竟然沒有一個跟著進門的。
又見王大膽一個人在廟內大呼小叫,怎么看怎么怪異,他們心里越發害怕,竟是一哄而散。
沒想到早上,便有人發現王大膽死在城隍爺面前地上,血流遍地。
而殺他致死的兇器,正是城隍爺身后青面小鬼手中握著的那把劍,直直地戳入了胸口。
衛玉打聽明白,又問城隍廟的方向,本想先去瞧瞧,不料有個衙差一路尋來,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們兩人如鶴立雞群,立即便趕忙上前行禮“衛巡檢,我們老爺已經回了衙門。”
定縣縣衙,袁執事已經把在酒肆發生的經過都告訴了楊知縣,又讓那酒肆掌柜也錄了口供。
楊知縣急忙命人跟著那掌柜回酒肆,把尸首抬回縣衙。
衛玉回來之時,那差役已經出發了。楊知縣正在縣衙門口恭候,遠遠地看見她,急忙上前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