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完了這些,已經將到子時了。
才擱筆,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鮮香。
正發怔,就見阿芒從外進來,手中抱著一個碗,雖然走路,但眼睛始終盯著碗,垂涎三尺的。
衛玉笑道“干什么”
阿芒舔著嘴唇說“好東西呢小九叫我端來給玉哥兒的,讓你嘗嘗。”
衛玉搓搓手接過來,剛要吃,忽然道“怎么一直不見他,他的傷如何了怎么就做這些”
阿芒聞著香味,咽了口很大的口水,道“你先前忙起來,眼睛里哪里還有別人他來過幾次,見你頭也不抬的,就走了。剛才做了這個叫我送來。”
衛玉望著碗中嫩嫩的,像是雞蛋羹,只多了一份鮮香“這是什么”
阿芒嗤嗤地笑了兩聲,說道“他說叫銀魚抱蛋。”
衛玉挑眉,用筷子撥拉了一下,果真看到雞蛋羹中藏著一條條雪白透明的銀魚,美食美色,賞心悅目。衛玉還沒開始吃,口水涌動,喃喃自語“他怎么就知道我愛吃這個呃。”
阿芒本來要去給她準備熱水洗腳,此時趁機多吸了兩口香氣,聞言便道“對了玉哥兒,這小九爺怎么這樣厲害,他真是豫州軍中的人”
衛玉忙著吃東西,顧不上回答他,嫩嫩的雞蛋羹里充滿了銀魚的鮮甜之氣,銀魚跟雞蛋兩者間的纏綿,簡直令人陶醉。
她含糊道“我都說過了,你不是知道了么。”
阿芒又問“那他怎么會跑到這里來跟著我們是為了玉哥兒你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衛玉想叫他住嘴,讓自己安安靜靜吃些,便橫了他一眼“有什么關系你說什么關系。”
想了想,還是冠冕堂皇地解釋了一句“我們原先在豫州認得,我對他曾有過救命之恩吧,也許他是因為這個才惦記才趕來的。”
阿芒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那他倒是真不錯,我看他一向冷冷清清的,很不好相與的樣子,既然他有恩必報,想必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對,不然怎么會做這樣好吃的東西呢,改天叫他給我做點兒就更好了。”
衛玉正吃了一口銀魚抱蛋,看阿芒樂不可支的樣子,突然想起記憶中的“前世”,宿九曜層痛打阿忙的事情。
她至今仍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小九會對阿芒出手,但不管如何,此刻兩人相安無事,也算是化干戈為玉帛了。
阿芒問到了答案,高高興興要去打熱水,才出門,卻見有一道身影孤零零立在廊下。
“小九爺”阿芒走過去“你怎么在這兒”
他是滿懷熱忱地搭腔,不料宿九曜垂著長睫,冷道“跟你無關。”
阿芒被噎住,吃驚地問“我剛才還覺得你人不錯你怎么翻臉翻的這樣快”
宿九曜沒回答,只看向門口處。原來里間衛玉聽見動靜,端著碗走了過來。
見兩人站在一塊兒,衛玉道“你來的正好,快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如何了。”她嘴里還含著東西,吐字不清。
宿九曜徑直走上前。
身后阿芒抓抓頭,咕噥了句,只得先去打水。
衛玉已經吃了小半碗,有點不舍的把碗放下“傷我看看。”
宿九曜問“合口味么”
衛玉笑道“這是當然了,你哪里尋來的銀魚”
宿九曜微笑道“我去廚下看過,這個銀蛇劍很會吃,有好些難得的食料。”
衛玉查看他肩頭,一邊道“那真是可惜了,若有時間,真想在這里住個十天半月,至少能吃更多好東西了。”
宿九曜望著燈影下她燦爛的笑臉,忖度問“你是喜歡那些好食材,還是喜歡我給你做的。”
衛玉道“這還用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