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門,有人探頭下了船艙。
阿芒一咬牙便站了起來,罵道“哪里來的狗賊,竟然敢公然擄劫”
那賊徒正跳下來,冷不防阿芒迎上,揪著手腕,用空手入白刃的招數,將刀奪下。
又把人狠狠摔到旁邊,一頭撞在桌子上,竟暈死過去。
阿芒勇字當頭,一鼓作氣“玉哥兒呆在這里,我上去看看”
衛玉叫道“別出去”
阿芒已經不由分說沖了上去,正看到又有人想下來,阿芒橫刀沖了上去,只聽到外頭喊殺聲甚是驚人。
袁執事跟平執事兩人瑟瑟發抖擠在一起,對衛玉道“早聽說南邊兒路難走,沒想到水上竟還有水賊”
衛玉身子不適又缺了飲食,咳嗽了聲道“山有山賊,水自然有水賊。”她站起身,擔心阿芒的安危,又看那賊人昏迷不醒,便對兩位執事道“你們兩個不要露頭。”
她自己從靴筒內抽出一把匕首,慢慢向上摸去,正將出倉口,就聽到“哇呀”一聲,衛玉聽到那聲音正是阿芒,她情急之下,縱身跳了出去。
耳畔“噗通”巨響,衛玉定睛看去,見甲板上站了兩個人,卻不見阿芒。
她立刻反應過來,撲到甲板前低頭看向水里“阿芒”
水中有人在撲騰,但卻看不清是誰,衛玉驚心動魄,連叫兩聲,嗓子都啞了。
她身后兩人見狀,便圍了上來,一個說道“原來是個小白臉,可惜了,若是個娘子,倒好帶回去當壓寨夫人。”
另一個說道“別色迷心竅,剛才那個傻大個兒有些能耐,差點吃了虧,要不是把他弄到水里,只怕還擺弄不了他。”
“那傻大個力氣雖然大,倒也不用怕,”先前那人揉著腮,那里被打的一片青紫,“橫豎他在水里,讓七哥解決了就是。”
阿芒不識水性,到了水中本就險象環生,可聽他們的意思,水中竟然還有人。
衛玉心念轉動,毫不猶豫地喝道“聽好了,我是東宮特使,你們要是害了我的人,明日就有千軍萬馬,把你們趕盡殺絕,誅滅九族”
那兩人正要動手,聞言都愣住了“什么東宮特使”
衛玉似乎聽見水中阿芒在掙扎叫嚷,便喝道“還不叫人住手,你們真的想被誅九族么”
兩個水匪對視了眼,其中一個說道“哥哥,他”
另一人卻皺皺眉,回頭叫道“老七,先別要那傻大個的性命”
“哥哥怎么聽他恐嚇,”先前那人嘖道“什么東宮又什么特使以為我們是嚇大的么這里天高皇帝遠,別說是東宮,就算是皇帝老兒也不管用。何況咱們悄悄地把他們結果了,一刀一個扔在水里,誰知道是咱們做的。”
衛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中妻兒老小想想,到底賭得起還是賭不起。”
那人見她臉色是病中一般的蒼白,但語氣鏗鏘,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壓,他竟甚是不爽,上前一步道“你在要挾我們”
衛玉淡聲“我是在談條件,讓大家相安無事的條件。”
那人狠狠地盯著她,逡巡片刻“你是東宮特使,有什么憑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空口恐嚇”
衛玉從袖中掏出巡檢令牌“這個造不了假。”她掃了眼沒有聲音的水面“先把我的人救上來。”
那人的眼珠轉動,突然出手如電,將位于手中令牌搶了去,他拿在眼底看了會兒,突然嗤地一笑,揮手一扔,只聽“噗通”了聲,令牌已經從他手底消失。
衛玉心頭一寒,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那人冷笑,步步緊逼,一邊說道“別以為爺爺真被你嚇住了在江上吃這碗飯,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就憑你”
這些都是亡命之徒,竟然不為衛玉的言語所動。
就在這時,船艙處,一個聲音戰戰兢兢道“衛巡檢”
衛玉轉頭,卻見是袁執事跟平執事兩個,竟拖著底下那昏迷的水賊爬上來,袁執事手中握著一把剪刀,抵著那水賊頸間門,沖著上面叫道“把衛巡檢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