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看向他,眼睛瞇起“你先前莫非真的以為我叫的是你嗎嗯你才多大就起這種心思不過,小九爺長得倒也極為勾人,你如果真的想興許我可以”
她故意傾身貼近宿九曜,眨眨眼“但我提醒你,男人跟男人干那種事兒,可是會很疼的,嘖嘖。”
宿九曜聽到這里,猛然一顫,抬手把衛玉推開。
他稍微用分力氣,衛玉便無法反抗。
她往旁邊退開數步,好不容易站穩,抬頭之后,卻見他已經悄無聲息地走掉了。
“啊”衛玉望著宿九曜離開的方向,慢慢舉手捧住臉,回想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伸出舌頭做出要吐的樣子“我說的什么惡心的話真是斯文掃地無地自容了,不過,不下猛藥怎么治病只要他從此不要再胡思亂想,也不枉費我這般犧牲啊。”
輕輕地拍拍臉,臉上有點兒麻木又有點兒熱,衛玉喃喃“臉都沒了,難道我容易嗎”
她干了這件“喪盡天良”的事,哪里還能睡得著覺。
于是又回到衙內,翻開涉案相關的記錄,其中有先前讓衙役去梁家所拿的一干證物,其中有幾塊手帕,正是那個不知所蹤的繡娘的手工。
衛玉細看,見上面的繡花鮮亮,針腳細密,果然出色。
次日早上,顧府先有人來,請衛玉過府閑敘。原來顧老先生等了兩日不見動靜,望眼欲穿,特派人來請。
衛玉因手頭有事,不愿意就去,正想拒絕。
但如今那繡娘不知所蹤,查之不到,案情正是停滯,她暫時又不想跟小九照面,于是叫人準備了車轎。
衛玉只叫了阿芒,出門去了。身后袁執事拿著那繡娘的畫像,想送到知府衙門去。
平執事走來問他“衛巡檢為什么沒有帶小九爺一起去顧家”
袁執事道“誰曉得,多半是鬧了別扭。”
“又鬧什么,”平執事感慨“為什么小九爺就不能是個女孩兒呢那樣的話,衛巡檢一定不知道多疼他呢。”
袁執事目瞪口呆“你的腦子是怎么長的這話也說的出來。再說,為什么是女孩兒就一定疼”
平執事振振有辭“小九爺生的那樣,誰見了不心疼要是女孩子自然越發惹人憐愛。也就是咱們衛巡檢,怎么對他忽冷忽熱的所以我才說如果是女孩兒倒好些,一定舍不得。”
袁執事出門去知府衙門。入內見了蘇知府,把畫像呈上請知府過目。
蘇知府皺眉細看那畫像,忽然喃喃自語“好似有點眼熟。”
袁執事吃驚,一來是為這畫像畫的這樣德性,知府大人居然還能看出眼熟。二來卻是這“眼熟”二字本身。
“大人見過此人”他震驚的問。
蘇知府看了又看,思忖“說不好。一時想不起來,且讓我再想想。”
袁執事并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
顧府。
老翰林見了衛玉來到十分喜歡,立即又問起宿九曜來。
衛玉只說他年紀小不懂事,所以不許他再在外頭走動,暫且在家里關著磨磨性子。
老先生就笑著說“這倒不至于。少年人若沒幾分張揚肆意,任性而為,哪里還是少年人何況我看小九爺相貌不凡,身手又出眾,更兼品性絕佳,衛巡檢千萬不要拘束了他。”
衛玉笑道“顧老雖是好意。可他要知道顧老這樣稱贊。只怕以后行事越發張狂了,誰能管得了他”
“兒孫自有兒孫福,”顧老先生道“小衛你也不要擔心太過。”
老先生請了衛玉到書房去,拿出了幾幅珍藏的書畫給她鑒賞。
兩人看了有半個時辰,下人送了茶來,便又坐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