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玉熙醒來到現在,一直在喝藥,身子好了沒幾天,腳又崴了,又喝了幾天。還好現在不用喝了,也能下地走路了。
就是待在宮里挺無聊的,御花園逛了幾次,沒什么好看的。而且現在天冷,她也懶得動,便整日待在宮里玩。
宋明胤命人送了好些話本來,給她打發時間,她樂在其中,很愛看。
過了兩日,宋明胤又命人送了東西來,這次不是話本,是畫像,很多,擺了一桌子。
玉熙震驚的張張嘴,又合上,小臉茫然,“這么多”
汪禮海回頭看畫像,笑說“陛下說了,要公主慢慢挑選,不急。”
嘴上說的不急,但玉熙卻感受到了宋明胤的急切,不然不會送這么多畫像來。
她抿著干笑,給德順使個眼色,送人出去。人走后,她拎著裙擺起身,撇撇紅唇,道“放去書房。”
她有個書房,里邊有她之前愛看的書,但她現在沒動一下,不愛看。書房也好久沒進去過,看話本都是靠在美人榻上。
畫像放在書案上,玉熙看的心煩,深深的嘆息聲。她懶散的坐在椅子上,拖著下頜沉思,想和離的事,想出宮住的事。
冬玲和春花對視眼,擠眉弄眼的,示意對方說兩句,別這么安靜。
太安靜了心慌慌。
春花是個話少的,這時候不想說話,于是便落在冬玲身上。
她無聲搖頭,然后彎下腰,試探道“公主瞧瞧。”
說著隨意拿了一卷畫像,和春花打開,攤在她面前。
玉熙看了眼,嫌棄的撇嘴,是本來長得不好看,還是畫師功力不夠怎么畫成這樣
眼小,鼻子大且扁,下巴還有一顆豆大的黑痣,好丑,不忍直視。
她擺擺手,要她們拿開,她眼睛不舒服。
冬玲兩人也沒想到,隨手拿的畫像居然這么磕磣,這下讓公主看的欲望都沒了。
隨即,她們在一堆畫像里面挑了挑,先看了眼,覺得不錯再看玉熙瞧。
“這個呢工部侍郎的嫡子,聽說是舉人了。”
玉熙趴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臂,顯得臉圓了點,眼睫輕顫,有種俏皮感。
她皺下鼻子,倒不是嫌棄,單純的不喜歡,她隨意睨了眼,搖頭,“不行。”
不是她喜歡的,而且看著就精明的樣,跟精明的人打交道會很累。
春花立收手起來,又在一堆畫像里挑選,這次的畫像看著不錯,就是有些眼熟。
春花沒想多,當即放在她眼前,小聲問“公主,您瞧,這位公子不錯,一表人才。”
玉熙打個哈欠,趴的手酸,就坐直身板,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著更慵懶。
她不帶表情的瞄了眼,下一刻,瞳孔睜大,彎彎的沒往上揚,“誒,他的也送來了。”
畫像上的人她見過,可不就是林學安嘛。
玉熙想起來,他是傅安年的學生,那肯定和傅安年很熟,說不準當初她在傅府時,經常見到他呢。
這么一想,玉熙來了精神,更有了主意。
“走,去乾清宮。”
十二月初,寒風凜冽,越發寒冷。
長公主從景華宮搬去宮外住,宮內更冷清了,宮人一時不習慣,好些天才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