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后落了一場雪,大雪紛飛,洋洋灑灑下了好幾日,銀裝素裹,京城也成了雪城。
外邊天寒地凍,雪天路滑,不便外出。玉熙有了身孕便在屋內歇著,房內燃了炭火,暖烘烘的,跟春日差不多,一點也不冷,很舒服。
她靠在美人榻上,悠閑散漫的晃著腳,手里拿了一塊點心,時不時咬上一口,好生自在。自從懷孕后,她就懶散了,困了就睡,餓了就吃,肉眼可見的圓潤了。
比之前更清閑,每日睡到自然醒,沒人來打擾她,很舒服。
吃了一塊點心,冬玲立馬給她遞了一杯茶過來,她喝了一口,剛放下杯子就見房門半開,風雪飄了進來,隨即,門關上,屋內恢復安靜。
男人外面披了件大氅,矜貴優雅,頭頂和身上帶了雪花,一進來就融化,有了濕漉的感覺。傅安年把大氅脫下,拍拍兩邊衣袖,然后朝她過來。
冬玲很有眼色的退下,房內只剩夫妻兩人。
玉熙望著他,坐起來點,“回來啦,外邊冷嗎”
冷,當然冷。
可是一進到屋子,全身都是暖的,有人等著自己,再冷的天,他也感覺不到。
傅安年靠過去,身上殘留些寒氣,使她縮了一下,下一刻,又落到男人健壯的胸膛。
“不算冷。”
他進宮一趟,浪費一下午時間門,本來可以陪她一下的,好在回來的也早,可以一起用晚膳。
傅安年手覆在她小腹上,低頭說著“兩個消息,想聽哪一個”
“不就是淑妃生子嗎還有哪一個。”
面對她的疑問,傅安年沒急著回答,先把淑妃的事說了,“淑妃今早生了位公主。”
哦,公主也不錯,不過淑妃該失望了吧,她一直想要皇子的。
“另外一個呢”她問。
傅安年脫鞋和她擠在一起,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手從后背伸過,摟住她的肩。
“宋明宣死了。”說完嘆息聲,補充道“割腕自殺,侍女發現的時候,早涼了。”
玉熙喉頭一哽,呼吸頓了幾吸,而后望著窗臺的蘭花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靜默片刻,她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的說了句“知道了。”
思緒復雜。
天邊的雪還在飄,沒有停下的意思,寒風呼嘯,比方才烈了許多。
玉熙打個哈欠,腦子開始迷糊,再抬眼看,天暗了,到晚上了,廊下的燈逐漸亮起,隨風搖曳,窗邊映著雪花的影子,影影綽綽。
她想換個姿勢躺著,被傅安年摟住,動不了。
“該起了。”
休息了一下午,也夠了。
傅安年一早就出門,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也犯了困,嗓子啞了幾分。
“餓了吧,用膳。”
他的一只手擱在她肚子上,來回輕蹭,“圓了些。”
“廢話。”
有孩子了,能不圓嘛,再說,現在好幾個月,也該圓潤了。
將他的手拿開,玉熙伸個懶腰起來,先給自己倒杯熱茶喝,隨后把冬玲喊進來。
晚膳都是她愛吃的,清淡有營養,自懷孕后口味變化快,起先喜歡吃辣的,后面又不愛吃了。廚房每日根據她的愛好更改食譜,是件麻煩事。
傅安年不覺得麻煩,只要她想吃,再麻煩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