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的腦子不自覺地推測對面的場景,男人在點火,點點猩光在煙頭燃氣,寥寥煙香漂浮,又消弭與空氣中。
那打火聲似乎點燃了一股特殊的氣氛。
在這一刻,安室透似乎聞到了那股味道。
淡淡的香煙味下藏著櫻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
是道山里斗身上的味道。
不,是他確實聞到了這股味道。
安室透不是個會抽煙的人,但是他身上還沾染著和風見共處一室的香煙味,鼻腔習慣了這股味道,回神后才發現它一直存在。
道山里斗不說話了,電話那頭與他此時的呼吸聲分外明顯,安室透的喉結上下滾頭了一下。
他很確定。
道山現在在
“你”
“前田先生,要不要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道山里斗又適時地打斷安室透的話。
“什么”
那字仿佛從道山的舌尖吐出,帶著笑,安室透仿佛能感受到字呵出來的氣溫、溫度,以及低語的纏綿曖昧“我的手背有一顆痣,紅色的。”
白皙的手背一顆紅色的痣,如冷艷的血,扎眼刺目。
安室透緩緩捏緊手機,他很確定,對面的道山里斗在和他調情。
是的,調情。
他灰紫色的瞳孔微暗,氤氳著銳利的霧,像是密密的網,“道山先生,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前田先生覺得我這話是什么意思”道山的語氣很涼,仿佛一切是他的自作多情,偏又帶著含糊不明,帶著曖昧的尾巴。
對面留給他思忖的空間。
安室透思緒飛快運轉,他只是一開始撩撥了道山一句話,這是道山的回敬。
道山上鉤了,想要確認他受害者的潛質
安室透試探地夸贊“道山先生,你的手一定很好看。”
對面的人呵笑了一聲,字字含笑,“前田先生,你真可愛,我是在教你如何接近你喜歡的人啊。”
對面的人仿佛抓不到的魚。
安室透,猜到了,但是他回應的是道山的曖昧信號。
“哦你是說氣味。”
道山里斗也十分懂得戀愛中的欲擒故縱,欲語還休的曖昧手段,他恢復了面對顧客的態度,再認真不過教導安室透。
“是,拉近距離不一定要靠肢體接觸,氣味和眼睛更容易幫你靠近心上人,大多數故事中,美人離開總會留下香味,讓人魂牽夢縈,當一個人擁有特殊的氣味,只是正常的社交距離,也會讓別人有一種侵入感,而且是正常的侵入感,如果你的味道能被對方熟記,這又何嘗不是接近”
安室透聽著道山徐徐道來的聲音,深覺自己學習的還不夠多。
友好地交流后,雙人默契地沒有提及方才的曖昧。
公寓內,站在陽臺打電話的黑發青年掛斷了電話,目光涼涼地看著手中的手機。
房間內,出來泡夜宵的紅發青年無意中聽到青年的談話內容,捧著泡面杯,忍不住憤憤不平,“大哥,這個家伙是不是和上個一樣”
唐堂收起手機,微微挑眉,“沒事,是個花心的死同性戀,我賺夠他的錢就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