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回來算了。”九野小姐微微一頓,想說些什么,又微微翹起唇角,隱下了后面的話語。
安室透非常聰明,“我一定把那位先生的感謝轉達給小姐。”
九野贊賞地看了一眼安室透,但仔細想想,“不用,只要他喜歡就好。”
安室透走到女仆面前,接過了對方手放在紙袋中的花枝,嬌嫩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以及植物特有的青草味。
或許是為了讓它顯得更加嬌嫩,花匠非常有心計地灑了淡淡的水汽,讓它美得更加晶瑩剔透。
安室透將九野小姐滿滿的心意報入懷中,然后轉身向門外走去。
還有一分鐘。
走過九野家過于漫長的長廊,他甚至完美妥帖地對過路的侍從頷首示意,與看門的侍從打招呼。
“這個花小姐要送給來客,可惜忘記了,你知道他往哪個方向離開了嗎”
“哦哦,那個人。”看守的保安十分熱情地給安室透指路。
“原來如此,謝謝。”
安室透微笑地和他們交談完畢,稍微加快了速度,向著保安指路的方向走去。
在保安的視野下,安室透的步伐還算穩重,一旦脫離了九野家的看守范圍,安室透神色一凜,立即抬手看了看手表,加快了速度。
他不知道道山里斗是不是察覺到什么,所以才提前離開,然而無論道山里斗從哪條路離開,能夠離開這片區域的兩個路口,他都讓風斗提前封閉了。
安室透拐進小道,想要繞到道山里斗前面,
懷中的花開得正艷,十分阻礙他行動,路過空曠無人的小道,安室透隨手把大小姐給的花放在墻頭。
他快速奔跑,綿延的墻壁映入眼簾,忽然,他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安室透的腳步一頓,他毫不猶豫,快速往前跑,然后在那道腳步聲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微微借力,接連翻過兩個墻壁,然后輕巧地落下。
他轉過身,暗中平復著呼吸,果然看到了正好轉過彎的唐堂。
唐堂與安室透的目光對上,不由放慢了腳步,心中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來到九野宅邸,見到那位花匠前田,他意識到事情的蹊蹺,所以快速跑路了,為了躲避對方可能會有的追捕,他還特地從小道離開,卻沒想到
折騰到這個時間,夜色已經變得昏黃,火燒云一樣的晚霞籠罩在半空,濃濃地壓下來,仿佛要和墻壁上,開得正濃的花兒爭艷。
面前的男人站在路口,身形筆直,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一雙隱藏在晚霞中的眼眸銳利無比,牢牢地盯著他。
果然是他
在九野小姐那里,雖然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眼神。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家伙應該就是在電話中愚弄他的家伙。
在這個世界一年的安逸生活,真是把他的警惕都磨掉了,竟然被人堵在了面前。
她怎么忘了,在這個世界,他可是一點特殊能力都沒有。
面對危險,唐堂遮住自己眼中的謀算,并露出最寧靜無害的笑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九野小姐的管家,你有什么事情嗎”不自覺放柔的聲音仿佛絲綢般絲滑。
在唐堂觀察著安室透時,安室透也在觀察著唐堂。
墻壁后面,繁茂的花枝探出頭來,那嬌嫩的百花映著夕陽,怒放的花瓣糜爛又圣潔,青年站在繁花下面,燦爛到發黑的夕陽仿佛為他整個人都籠上了一層影影綽綽的陰影。
他站在繁花與夕陽的陰影下,皮膚卻仿佛更加白了,含著微光微笑的臉龐不自覺地吸引著他的目光。
這個人真是太白了,白得像他扔掉的花一樣剔透。
被吸引了目光的安室透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但是卻沒有放下絲毫的警惕,越是擁有無辜美麗的外表,本人可能也就越危險。
安室透不動聲色向唐堂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