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凌鹿再次來到服務中心,又做了一遍能力測試。
很快,小丁笑盈盈地走出來,拿著批好分數的試卷對凌鹿道“恭喜呀,測試通過了我這就聯系謝老師。”
她拿起座機話筒,按了幾個鍵。
過了許久,電話終于接通。
小丁才同對面說了幾句,凌鹿便聽見話筒里傳來了咆哮聲“不要給我找那些不靠譜的小年輕過來屁都不會只會添亂”
那聲音如此之大,即使凌鹿站得遠遠的,也不由稍微抖了一下。
不過小丁似乎完全不以為意,依然笑嘻嘻地告訴對方“等下他就過來找您面試了哦,您記得要給他開門。”
那邊又吼了聲“開個錘子”,“啪”一下掛了電話。
凌鹿
小丁轉頭看著凌鹿“好了小鹿,都交代好了。等謝老師面試通過,您就是正式的機械師了。”
說完,這年輕姑娘又過來笑瞇瞇地拍了拍凌鹿的肩膀“謝老師很好說話的”
凌鹿
這時,馬主任也推著自己的輪椅從后面的辦公室轉到了大廳,對凌鹿道“年輕人,老謝人其實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兒怪。”
“他要是一開始兇你,你別怕,更別轉身就跑,明白嗎”
凌鹿點頭“明白了”
按照小丁給自己的地址,轉了兩趟公交車,凌鹿找到了謝老師的工作站。
聽小丁說,謝老師的全名是謝爾蓋耶夫,和馬主任一樣,當年都是軍人。
后來兩人都因傷退役了。馬主任來了服務中心,謝爾蓋則開了城里最出名的一間“機械師工作站”。
工作站藏在一個小巷子里,是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大門緊閉,也沒有招牌。
凌鹿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
凌鹿又用力敲了兩次。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后,門咣一下從里面拉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身形胖大,頭發稀疏,唇邊掛著兩撇胡子的男子,左手勾著門,一臉懷疑地看著眼前纖細的少年。
凌鹿“謝老師我是凌鹿”
謝爾蓋兩條棕色的眉毛一擰,咆哮道“馬瑞這個老糊涂我要找的是能空手掄大錘的,送個這么個小身板兒的過來做什么”
“你不合適的,回吧”
說完謝爾蓋就要把門闔上。
凌鹿趕緊用雙手擋住門“我挺合適的我特別擅長修東西我修過好多東西了”
謝爾蓋“嗤”了一聲,根本不搭話,同時左手往前一推,依然是要關門。
凌鹿看著謝爾蓋的左小臂,急道“謝老師,你的手,手要掉了”
謝爾蓋從鼻孔里噴出股氣,正要做出譏笑的表情,就聽見“咣當”一聲
他的左小臂,或者說他安在左臂肘關節上的那只機械臂,直直掉在了地上。
謝爾蓋哼了聲,換成右手有點費力地撐著門“你怎么知道要掉的”
凌鹿彎腰撿起那只機械臂,遞給謝爾蓋道“底座好像沒擰緊。”
其實謝爾蓋來開門的時候,凌鹿就一眼看到,這人的左小臂并不是真正的手臂,而是一只簡陋的機械臂。
這只機械臂的骨骼沒什么光澤,電線暴露在外,剛才掉在地上的時候估計還撞到了開關,現在五根“手指”正在嘎吱嘎吃的張開合攏,合攏張開。
說實在的,這樣一只開開合合的機械手,再配上那瘆人的聲音,絕對不是什么令人愉悅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