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個外送員差點被打爆頭之后,他們就不往這里送了。”
接話的是附近的一個私人保鏢,他看起來比其他私人保鏢友善許多,走過來的時候,還主動遞了根煙。
王沈和紀明雪紛紛婉拒。
“嘖,都是那群蠢貨還得,搞得我們現在晚上吃個夜宵還得開車下山。”自顧自地點了根煙之后,保鏢才自我介紹道:“叫我安德烈就行了,我是庭院安保的隊長。”
“幸會,我們是黑水安保第七小隊的隊員。”
“唉,現在保鏢行業真是越來越難做了,說真的,我以前也考慮過加入黑水安保。”安德烈說道:“可是你們你那里晉升要軍事訓練背景,還要有人賞識,我干了一月拿著最低的酬勞冒著最大的風險,結果還被一個新人給搶了機會,那天之后我就不干了,能干到你們這個級別的,個個都是好手,對于我這種人來說,還是留在這種地方看看大院安逸。”
“可不是嘛,我最近也在考慮退休的不干了。”王沈編起胡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當然就算真的臉紅心虛了,他戴著頭套安德烈也看不見:“現在的競爭越來越激烈了,后來進來的都是些什么能力者,好的委托全都被他們搶走了,根本競爭不過他們啊。”
王沈的話把紀明雪聽的一愣一愣的。
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個被稱為“最強能力者”的家伙說自己競爭不過別的能力者,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么?
但紀明雪不得不承認,王沈就因為這句話,和安德烈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因為他們找到了共同的敵人——能力者。
顯然安德烈便一直對能力者頗有微詞:“能力者,沒錯,就是這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能力者!我說的那個新人,好像是能讓物體變得非常脆弱,你說這種能力有啥用?能有槍好使么?”
“就是,這種只會仗著能力壓人的家伙遲早會送命。”
紀明雪非常配合地把交流的舞臺讓給了王沈。
“剛才和你們搭話的是維托克議員的女兒。”安德烈朝著山下的方向努了努嘴:“挺奇怪的,大小姐比較怕生很少和外人搭話,沒想到這次居然會主動來和你們聊天。”
“嗯,還說我聞起來像巨無霸。”
對此,王沈耿耿于懷。
說他像板燒雞腿堡他的心情或許都會好上一些。
“哈哈哈,大小姐又調皮了。”安德烈笑了幾聲之后,忽然臉色一正:“起初我們也不太習慣,但后來才發現大小姐說的都是試試,我們都覺得她是能力者。只不過她的能力不適合戰斗,用于辨別倒是不錯。”
“的確。”
“大小姐上次說杰克聞起來像紅酒,結果我們一調查發現杰克果然大半夜趁所有人都睡著了去酒窖里偷喝了酒;大小姐說來莊園應聘的私人保鏢身上有速溶咖啡的味道,我們很快發現那家伙其實是SIA派來的臥底。”說到這里,安德烈停頓了半晌,眼神忽然間變得犀利:“但是我不理解,大小姐剛才說這位女士像是死過一次究竟是什么意思。”
果然。
維托克議員挺遠的庭院隊長并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普通人擔得起的,他之前故意套近乎以及說的所有話,只不過是為了此刻的問題鋪墊,而他說的那些話,對于能力者為此,可能也只是隨口編造出來的。
紀明雪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讓她一時間有些無從解釋。
如果安德烈此刻面對的是一個普通人,那么他話鋒一轉的問題足以讓對方露出馬腳,然而他此刻面對的人是王沈。
王沈渾身上下穩如泰山,看不出一絲破綻。
不等紀明雪開口,他便說道:“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但既然和你這么投緣,我索性就告訴你吧……一切,都要從第一次克哈戰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