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間里有張維爾納島的地圖,每次“送貨”之后,他都會在地圖上進行相應的標注,并試圖找出地下實驗機構的方位,但直到現在,他也理不清頭緒。
維托克議員一向小心謹慎只是原因之一,安德烈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精細活實在不適合他,或許維托克議員當初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聘請了他。
“所以,你差不多也猜到我為什么突然把這件事托付給你了吧?”
遠港大酒店頂樓的空中餐廳是維爾納島最知名的高檔餐廳,在這家餐廳隨時都有可能會遇到其他聯邦的社會名流,然而對于大小姐來說,這卻是最后的晚餐。
他之前說了個無傷大雅的謊。
維托克議員并不是抽不開身,談成了一筆生意的他此刻正在莊園里享用的珍藏佳釀,但在享用美酒的同時,他給安德烈下達了新的指令。
又到了“送貨”的時間。
而這次的“貨物”,正是此刻在各個食材之間流連忘返的大小姐。
用維托克議員的話來說,是大小姐需要進行一次完整的“體檢”。
“當時就是我開車把杰克送過去。”安德烈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我還告訴他,賺夠了這筆錢,我們也得在山上買下個莊園。”
“把她交給我們,你的任務就是失敗了吧?”
王沈知道陳曦對他提到的超能力少女很感興趣,此刻他大可以欣然接手安德烈的托付對他的事不再過問,但安德烈的言語神態,卻讓他隱隱產生了些許不詳的預感。
“那是肯定的,不過之后的事就不需要你們擔心了,我干了這么多年私人保鏢,自然也有些自己的手段,我只是覺得萬一和維托克議員鬧翻了,帶著大小姐估計跑不了遠,一個人的話,很多事就好辦了許多。”
“那你在酒莊的兄弟們呢?”
“所以我才不想拖累他們,這件事我對誰都沒提起過,他們到現在還以為杰克只是簽訂了保密協議,工期未滿不能和我們聯系。這也算是我的私心吧,以你們的身手,加上黑水安保作為后盾,就算是維托克議員也不敢輕易對你們出手。”安德烈承認他這么做相當于把兩位剛剛認識的朋友置于了相當危險的境地,所以他又即刻補充道:“當然,我也無法保證什么,也許維托克議員真的會派出殺手,所以如果你們有所顧慮的話,可以直覺拒絕,我能理解。”
“那倒不是。”王沈搖了搖頭。
鄭隊偷聽到的對話說,設計埋伏齊石的人就是維托克議員的手下,他不把自己派去暗殺維托克議員后者就該燒高香了。
不過這筆賬他們遲早得算,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把維托克議員等人建立的地下研究機構給找到,從各方面的信息來看,之前逃走的克魯茲瓦很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她就交給我們了,你自己小心。”
“嘖,我還從來沒服過誰,但你的膽量真是讓我不得不服。”
剛才說話時,安德烈也在一直暗中觀察王沈,他要保證自己托付的人,既值得信賴,又能保護大小姐的安全。而當他看見自己提到殺手王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托付對人了。
“我只想告訴你,你們的事跡,讓我深受啟發。”
這是安德烈的真心話。
如果沒有聽到王沈的故事,或許他也難以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