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韋斯利汽車旅館與搜查點隔著十萬八千里,但對方仍然有那么萬分之一的可能出現在這里。
“但是我有些信不過你。”
“為什么?別看我這樣,我在警校打架可是一等一的!”
“不是這個問題,因為你不是一個從一而終的人。”西亞人用審視的眼神看待鄭隊:“像你這樣的人,一旦遇到真正危機的狀況,就會變得搖擺不定。”
“嘿,你在這里胡說八道啥呢?那你倒說說你是個干什么的?”
“我?我是個商人。”
“商人?”
“類似于投資者。”
“投資什么的?地產?科技設備?還是虛擬貨幣?”
“都不是。”西亞人搖了搖頭:“我投資的對象,是人類本身,我資助那些有天賦卻被埋沒的人。”
“也就是說,你是個搞慈善的。”
“不對,慈善是資助任何需要幫助的人,而我只幫助那些值得被幫助的人。”為了讓鄭隊明白其中的差異,商人舉例道:“就比如說雖然你現在身無分文,但我也不會資助你,因為你缺乏自我的判斷力,以及從一而終的意志力。”
“我也沒讓你贊助我。”鄭隊氣不打一處來,虧他剛才還覺得這個人有些親切呢:“我是警察,不是乞丐!”
“可是我看見你的確請求這里的老板收留你。”
“喂,你是在故意找茬吧,想打架嗎?”
“打架?為什么想和你打架?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絕大多數人都和你一樣,一旦在道理上行不通,就會尋求使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鄭隊心里無比后悔。
早知道他就該好好吃肉不該搭理這個神經病,也許在這人眼里,他如果一直專心吃肉不說話,還能撈上個從一而終的評價。
——從一而終地吃烤肉。
“你要講道理是吧?那你倒說說,你的目標是什么?你自己從一而終了么?”
“我的志向自然要比你遠大。”
“那你倒說說看。”
“我希望世界和平。”
“噗哈哈哈哈!”
鄭隊一時間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在他看來,這個志向就和幼兒園小朋友告訴他奶奶未來要去當太空人一樣,而這話從一個年齡看起來比他還要大的人嘴里說出來則更有喜劇效果了。
“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兩個問題重疊在了一起,鄭隊忽然感覺到了強烈的晃動感,他警覺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拔槍大喝一聲:“小心,地震了!”
他的喝聲頓時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而當眼前的重影消散,他才意識到自己身處的不是韋斯利汽車旅館,而是別墅的客廳。
王沈等人正在用懷疑的眼神注視著他。
“咳,剛才睡著了。”鄭隊收回槍,擺了擺手:“你們繼續,不要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