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下一刻,甲板猛然一震,炮口耀眼的火光驟然間熄滅,半空突然落下的重物將整艘船砸得下陷了數米,掀起的浪潮摔得甲板上未能反應過來的船員東倒西歪。不多時,強烈的搖晃突兀地停止了,翻滾的海浪迅速凍結著,席卷而來的堅冰一直蔓延上了甲板。
“我說呢,這世道連一個軍火商的侄子都能癱瘓我們的火力系統了。”中年人摸了一把已經全然將扶手凍住的寒冰。
“我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把你給請出山了……那么借口是什么?毒品交易?走私軍火?還是對維爾納島國土安全造成了隱患?”
“三者皆有。”
談話間,螺旋槳的噪聲響徹夜空,幾艘武裝直升機在云層中若隱若現,很顯然對方剛才就是這么被投放下來的。
“秦教官!?”
齊石也中間看清了落在船上的人,如此一來,他來時的疑惑便解釋得通了。
搗毀克魯茲瓦的實驗室,將議員們的惡行公之于眾是陳曦計劃中尤其重要的一環,因為一旦維爾納島聯邦高層失去信任,世界聯盟介入調查就相當于進入了應激狀態,一些禁令也就隨之解除了。
齊石雖然對此不太了解,但他還是聽說過世界聯盟有一項規定,一旦確認聯邦高層遭到能力者控制抑或是因為利益與之沆瀣一氣,各國高級部門便會活動在這一領土的自主決斷權。這項條文是在確認了心靈系能力者存在后,額外修訂進世界聯盟規定的。
他之前還懷疑為什么如此重要的行動,陳曦會派他們這些學生來做,現在他才意識到,他們和王沈等人都是陳曦放出去的誘餌,也許從一開始,稻草人的部隊就藏在了云端之上。
畢竟沒有什么狀況比人贓俱獲更有說服力了。
“這么說來,這里既不是軍火交易也不是毒品交易。”中年男人了然道。
“指揮官讓我問你一句話。”
“嗯?”
“和殘黨一同接受審判,或是親手將他們送上最高法庭……在接下來的事件中,你想要扮演什么樣的角色呢?”
“嘖嘖,至少也要讓我知道這片海域下面都藏了些什么吧?”
中年人食指一點,懸浮于主艦側翼的主炮便化為了合金與木材,眨眼間便填補上了側翼產生的缺口。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齊石才終于意識到,那個中年人隨手便利用主艦的材料,構建出了驅逐艦主炮級別的武器。
而他的行動也表明了他的選擇。
“生物實驗。”
“果然如此。”沙塔松拍賣行的事件他也多少有些耳聞,而后面對災厄頻繁的挑釁,高層們卻選擇了按兵不動的狀態。
SIA情報部門幾乎全滅,甚至還出現了能力者在公共場合發動襲擊的事件。
“看來,實在是和平太久了。”
“既然你來了,接下來抓捕和救援工作就交給你了,畢竟這里姑且還是你的地盤,”
“被你們這么一鬧騰,也許很快就不是了。”中年人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即下達了命令:“派出潛水艇,無論遇到什么人,統統先帶回本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