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戴著防毒面具,安多拉究竟是如何辨別他們的?
總之一時間涌入大腦的信息量實在太多,以至于王沈把跳車這事拋到了腦后,裝甲車平穩地行駛在清掃完畢的公路上,而他滿腦子想的是這安多拉到底睡著沒有。
王沈覺得吧,放下有色眼鏡平心而論的話,安多拉絕對是一個美人,不然她也不會在世界各地簇擁者無數,還被人們稱之為和平天使。
人的外號通常和顏值是掛鉤的,這就好比人們很難把對一個矮人大媽冠以“天使”之名。
而現在,他和安多拉之間的距離,應該已經明顯超過了普通戰友……
不對,他在想些什么東西?
王沈終止了自己這個危險的想法,他認為此刻他應該更專注于跳車更有意義的事上。
“我記得你之前說,如果拉維什先生有一天真的能達成他的理想,你打算回到自己的故鄉成為一名老師。”
而安多拉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在王沈打算伺機而動時又開口了。
王沈覺得更致命的是,這女人一開口就幫自己立了個不得了的fg。
“很快,拉維什先生的愿望就要達成了。”安多拉閉眼說道。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之內,這個世界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的認知會發生徹底的改變,而他們將會把那個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理想鄉變為現實。可明明摘取果實的時刻就在眼前,她卻沒有欣喜若狂,就連喜悅也變得模糊縹緲。
可能是一直以來積蓄的疲勞到達了爆發的邊緣。
安多拉如此猜測著。
“為什么,我會突然想起過去的瑣事?”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車窗外物是人非的景象卻勾起了她對過往的記憶,她曾經對于這個世界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寄托在車窗之外,當她坐在巴士最后一排時,也會幻想著自己今后將會成為那一部分人。
現實卻總在人的意料之外。
“謝謝,我感覺好多了。”
又是許久的沉默之后,安多拉才開口說道。
有那么一刻,她期待著自己的生活回歸平靜,讓她能夠成為這座城市里的一員,而不是人們口中傳頌的“和平天使”。她也期待著日子能向前回溯,坐在自己身邊的人能像曾經那樣純粹地談論自己的理想。
“抱歉,我犯傻了,居然問你這樣的問題。”
裝甲車不知不覺駛入了森林地帶,街道兩側依稀能看見先前的采訪設備的殘骸,兩具無人問津的尸體,以及被損毀的新聞車,這些遺物給那段沒來得及完成的追蹤報道劃上了無聲的句號。
“我又忘記了……你,已經說不出話了。”
也許,只有面對一名無聲的聽眾時,許多話才能說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