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目恍然大悟:“只要弄垮了整個建筑,把我壓死在下面就能跳過我的能力了……居然能想到這種攻擊方式,那我只能……逃跑了!”
然而當他邁開第一步時,腳下卻忽然一沉,失去了重心直挺挺地向前栽去。
“線?”
面具下方終于傳來不一樣的情感。
他并沒有重重地摔在地上,金色的絲線勒住了他的四肢,陷入了他的皮肉,將他如同傀儡般吊在了半空。與此同時,安多拉牙關緊咬,身上無處不在的疼痛感席卷著她的意識,被線割開的,是她自己的皮膚。
“用絲線阻止的退路,這般惡意卻又不足以置人于死地。”大頭目不吝語氣中的贊許:“在和我交手的人里面,你是對自己惡意控制得最優秀的一個,一般的人在看見同伴被我干掉的同時,就已經毫不猶豫地沖上來了吧。但是……”
安多拉不被對方的話所影響,墜落之時,她死死盯著前方。
屏息凝神,耳中再無半點雜音,與大頭目的距離越來越近,即便千神渡最終未能斬下大頭目的頭顱,那么坍塌的房屋也會將他們一起掩埋于此。
“介于你能堅持這么久,那我就稍微讓你見識一下吧……”
下一刻,足以遮擋指揮室穹頂的裂隙出了,這一次的變化就連安多拉也看得一清二楚,心靜如水的狀態被裂隙中涌現出的無數烏鴉打斷了,在她拔刀之前,穿著斗篷的鬼影便將她橫撞了出去,揮舞的鐮刀輕描淡寫地一掃,坍塌的殘骸瞬間消泯于裂隙之中。
從破敗斗篷中伸出的手抓住了安多拉的左腿,將她整個人定格在了空中。
透過被裂隙吞噬的墻壁,她看見了面目全非的黑帆本部,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異生物啃噬著死去士兵的尸體,它們的源頭,是墻壁上、地面上、大海里源源不斷張開的裂隙,這些扭曲的生物正爭先恐后地從裂隙里爬了出來。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所看見的世界,同時也是……來自我的惡意。”
安多拉覺得,就連空間的色調似乎都發生了變換,天還沒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昏暗陰森。
“抓住你的惡意,只是‘殺意’具象。”
不多時,裂隙之中涌現出了數不清的斗篷鬼影,爬出裂隙中,它們尖嘯著飄向了市區的方向。
沈絡先生還說過,掌握了超能力場,并能將其開發到戰斗層面的能力者,即被人們稱之為Lv5。但是,那卻并不是能力者的最終形態,當他能真正能力的概念,將這種無形的概念具象化地使用出來,便能超越能力者的固有限制。
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惡意了。
“猜猜看,今天一天時間內,我究竟收獲了多少惡意?”
大頭目昏暗下來的天空。
死亡、絕望、憎恨、憤怒、不甘,在七名干部的行動下,整個維爾納島幾乎成為了人間地獄。
“你們的理念是徹底消滅戰爭的源頭,給這個世界帶來徹底的和平,為此你們不惜以我們作為誘餌,試圖一次性根除罪惡源頭。”大頭目的態度不再唯唯諾諾,他平靜地欣賞著不斷化為具象的惡意:“而我們則和你們恰恰相反,我們只需要破壞——破壞掉擋在我們面前的一切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