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隊這下有些懵,他一時間無法建立起“力氣大”和“退伍軍人”之間必然的邏輯關系,要他說的話,只能模棱兩可地給出“不排除退伍軍人”這樣的說辭。
“位置精準、一刀斃命,軍隊里會有類似的訓練。”
當然,這并不是法醫的工作,而是紀明雪根據自身實際經驗做出的判斷,她覺得如果是她來完成這一記背刺的話,應該會選擇相同的位置下手。雖然沒有完美的邏輯支撐這一點,但這是出于第六感。
稻草人當時就有專門的課程,除了刀法之外,他們還需要在課程上熟練掌握人體每一處的脆弱部位,因為在生死較量中,這些部位都可能成為他們拿下敵人的關鍵。
“我知道了,這很有幫助。”
祝隊點了點頭。
同時他克制出了刨根問底的沖動,因為變態跟蹤狂的事件,他搜集了不少紀醫生過去的資料。畢業于華夏法學院這一名牌大學,大學時便直接被推薦到檢查院工作,正式入職后憑借自身的經驗以及推理很快便打出了名氣。
看資料時,他就像是看著另一個自己。
可是資料全篇都沒有提到過紀醫生曾經還有軍事背景。
大學、高中、初中都有明確的記錄,如果她真的去過部隊,那就可要追溯到小學了。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就算她有心要去,部隊也不會接收那么小的孩子。
應該是他想多了,紀醫生可能之前和軍隊合作過吧。
“還有黑色手掌的印記,一般來說這種記號都有著獨特的含義。”
紀明雪開口說道。
實際上,她已經根據祝隊的描述推斷出了對方的身份,但她的“知識”似乎在這個世界并不通用。
黑色手掌印記是黑水安保的標志,然而在這個世界,黑水安保并不存在,如果這時候從她嘴里冒出來一個別人從未聽說過的名詞,恐怕反而會引起別人的疑惑。
“無論自我滿足也好,對于司法部門公開的挑釁也罷,兇手似乎希望利用這個標記傳達出某種信息,如果能理解信息本身的含義,說不定就能預測對方的行動了。”
“了解了,非常感謝紀醫生的幫助。”
祝隊眼前一亮。
軍事背景以及標記的含義,紀醫生的到來給了他不小的啟發。
“看來檢察院方面是在催促我們偵破案件啊。”
“我來這里是出于個人原因。”紀明雪搖了搖頭,說道:“我聽說那個跟蹤狂被抓了,我想見一見這么多年一直再騷擾我的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恐怕不行。”
祝隊尷尬地搖了搖頭:“半個小時前他就和犯人一起被送去監獄了。”
按理說,王沈應當接受審判的過程,但他利用職權跳過了這個步驟,因為按照檢查院量刑的標準,這種十惡不赦的跟蹤狂卻沒多久就會被放出來。
“不過你盡管放心,我之前的同學有幾個在監獄工作。”他拍著胸脯保證道:“這一次,那小子肯定沒法從監獄里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