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沈行走于夜幕下的街道上,和他所經歷過的任何一個繁華的城市都不同,周圍的一片寂靜,道路兩側的房屋只能看見一兩個還亮著燈,夜間超市里的收營員無精打采地玩著手機,面對著空無一人的超市。
這似乎是一片居民區,矮屋連成一排,已經變得荒蕪的綠化帶加上高掛天空的圓月總是能讓人聯想到某些詭異的橋段。
而當他經過第三個房屋時,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反著森寒白光的刀刃直取他的喉嚨,而在屋頂上的黑影即將壓在王沈身上時,他順勢向后一倒,演技浮夸地翻了個幾個跟頭。
“啊我死了!”
面對就地撲街的紀明雪,紀明雪嘴角抽了抽。
剛才的出手半真半假,一方面是出于開玩笑的態度,另一方面則是惱火王沈關鍵時刻又一次整出了新花樣。根據小迷妹的說辭,紀醫生飽受一名跟蹤狂的困擾,而這個時不時給她發出不堪入目信件的人居然是王沈。
劫獄事件后,警局整整加了一下午的班,討論如何對付王沈這個在逃人員。
沒有人能想到這家伙居然在被送入監獄之后竟然還能逃出生天——他和洛先生以及幾名因搶劫超市入獄的罪犯成為了潛逃人員,他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被他們送進監獄的壯漢們很可能一手策劃這次的暴動。
幾名罪犯中有一人被擊斃,其余全都不知所蹤。
“你起來。”
“起不來。”王沈呈“大字型”仰面朝天地躺在已經沒幾根草了的綠化帶上,直勾勾地仰望星空:“我現在身受重傷,只有溫暖的擁抱才能治愈我心靈的創傷。”
“你這個是跟誰學的?”
紀明雪瞠目結舌,這可不像王沈這種鐵男能夠說出的話,這貨如果會說這種話,恐怕早在好幾年就脫離單身狗的范疇了。不,甚至都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以他當時在高中的知名度,只要別說出“談戀愛有什么好的,別打擾我訓練”這種死亡發言,都會有女孩子倒貼他。
“網上看的。”
“想要擁抱倒也不是不可以。”
紀明雪似笑非笑。
“真的假的?”
王沈扭頭一看,那表情讓他不禁懷疑其中有詐。他越來越意識到和紀明雪相處久了,當初那個人們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大魔王已經變成了隨時都能不按常理出牌,并進行迷之操作的老司機了。
論玩梗,常年蟄伏在玩家論壇的王沈還從來沒怕過誰,然而只有紀明雪讓他產生過棋逢對手的感覺——這一點就連號稱諸葛珂的周珂都沒做到過。
“真的,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買個刃甲,到時候你想抱多久都行。”
王沈順著紀明雪的話想了想,隨即意識到以肉身撼刃甲似乎有些不可取,雖然他已經掌握了多種能力,但還沒有能讓身體硬化到能和刃甲抗衡的地步。
“500塊。”
“那你買不起,刃甲要2200。”
“我有工資卡。”紀明雪應答如流:“我是檢察院的法醫,每個月工資是稅后2萬3千元。”
可惡的有錢人!
王沈又一次在財富比拼中敗下陣來,為什么連接到了虛擬世界以后他還是窮人!?變態跟蹤狂這種名號乍一聽就不像是富有階層,然而事實卻比王沈想象中更糟,他不但沒有工資卡,身上僅有的200塊現金在警局受審時被沒收了,街頭乞丐好歹碗里還有幾個硬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