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是警局的臨時停尸間里,致命傷的原因她也判斷清楚了——被人一刀捅穿了脊柱,當場死亡。
紀明雪熟練的動作讓王沈突然覺得涼颼颼的,畫叉的動作就如同一個真正的冷血殺手一般。
“準確地說,紀醫生白天的工作是檢查尸體,晚上的工作是制造尸體。”
紀明雪回頭,直勾勾地盯著王沈。
“我怎么覺得你早上的檢查的尸體多半是你晚上自己制造出來的?”
王沈回以懷疑的眼神。
“的確有這種概率。”紀明雪不置可否:“其實對她來說,檢察院法醫的工作是最好的偽裝,不但能第一時間了解到警方的調查進展,在必要時還能給出錯誤的信息誤導他們。”
這樣一來,黑水雇員的行動似乎也就說得通了。
也許他從很久之前就盯上自己了。
“還有一個問題。”
“嗯?”
“為什么我這個‘變態跟蹤狂’跟蹤了你這么就居然還沒有給你干掉?”
王沈又提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
他覺得跟蹤一個單身女性并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但是跟蹤一名單身冷血殺手就不同了,后者通常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而紀醫生更是膽大包天到晚上抹殺了目標后,第二天大搖大擺地去檢察院上班。
“問得好。”紀明雪挑眉:“為什么你還沒被我干掉呢?要不,我現在就幫紀醫生完成她未竟的事業吧。”
說話時她瞟向了信息板上的某張照片,這張照片要處于后面一系列被打上紅叉的目標之前,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王沈。
她暫時無從得知這些身份是在他們連接天網終端前即時生成的,還是他們的記憶其實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篡改,但很顯然,紀醫生之前就已經盯上了那位變態跟蹤狂,只是礙于種種原因,她沒能得手。
“別開玩笑了,如果你執意要這么做的話,恐怕我的真實身份也要暴露了。”
“你的真實身份?”
“沒錯。”王沈嚴肅地點了點頭:“沒錯,其實我就是外表看似變態跟蹤狂,真實身份卻是世界級逃跑大師的……”
“叮鈴鈴——”
全息手表的呼叫聲打斷了王沈話,聲源來自他的手表,聯絡他的則是一個未知身份的陌生人。
不等王沈解釋,紀明雪率先點了接通鍵。
“喂?太好了,你沒事啊!”
電話另一端傳來了一個王沈從來沒聽過的聲音——“你和那個洛先生到底有什么交情?我聽說他們為了抓洛先生連魘都出動了,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幫你擺平這件事,記著啊,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改天請我吃飯。”
“好。”
在沒有摸清狀況之前,王沈只能簡短地回應對方。
“對了,紀醫生的事調查得怎么樣了?有新的進展么?我聽說最近又出現了新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