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而行,漸漸遠離了警署,遠離了人群。紀明雪刻意放慢了步調,讓祝隊帶路。
“這件事是我從近期的幾次殺人事件的卷宗里察覺到的,事實上目擊者稱,被害人們都出現過在性情大變的狀況,前幾日發生在夜市的燒烤攤的老板,周邊居民稱他本來是個老實憨厚的人,但最近突然變得鬼鬼祟祟地,開始于一些來歷不明的人交往。”
由于他們住的是老房子,光顧夜市的都是些熟人,所以一旦有外來者進入,便顯得非常扎眼。
“這是我找出的被害人之間唯一的共同點——每一個被害人,在被害前幾日都或多或少出現過奇怪的行為,我想兇手很有可能便是以此作為契機來選擇目標。”
“不排除精神方面的疾病。”紀明雪一板一眼地回應道:“絕大多數連環殺手會選擇特定人群作為目標,歷史上也出現過專門以精神病人作為獵殺目標的殺人狂。”
“的確存在著方面的可能。”
祝隊不置可否:“自己或是家人朋友遭到過精神病人的襲擊,從而累積下了怨恨,終于有一天將怨恨化為了實際行動并展開行動。”
即便被稱為反社會人格的犯罪者們,也都有各自殺人的理由。
好玩。
享受殺戮時的感覺。
想要出名。
這些都是犯罪心理學書籍了可以查到的總結,上面不止一次強調這些人的理由雖然異于常人不被人理解,但他們確確實實有著各自的理由,而只有以這種不同尋常的視角作為切入,才有可能真正走入對方內心,在談判中取得優勢。
“但是我在調查了其他城市的卷宗之后,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你說。”
“發生連環殺人案的城市并不只有這里,事實上各個城市的兇殺案近期都有了明顯的增長,基本可以確定為連環殺手所為,這反而是讓我最奇怪的一點——就算這名連環殺手再狡猾,也不可能擁有分身術,同時在多個城市作案……所以,我推測,我們面對不是某一個連環殺手,而是一個擁有共同理念的殺手組織。”
“的確存在這方面可能。”
“但是,多次犯案就會不可避免地留下證據,在C市的一起殺人案中出現了第一個目擊者,目擊者稱連環兇手是小區路口花店的老板娘,做筆錄時,他依舊不愿意相信平時溫柔待人的老板娘會毫不猶豫地將被害人割喉。掌握線索后,C市警方立刻展開了調查,他們徹查了花店與老板娘,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也可能是看錯了。”
“有可能,但我不這么認為。”祝隊搖了搖頭:“這讓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一開始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被害人身上,忽略了連環殺手本身。如果說那些人的目標都是近期突然性情大變的‘精神病患者’,那么有沒有可能殺手本人也出現過類似的癥狀?又或者,性情大變不是癥狀,而是一種信號?”
不知不覺,兩人穿過了鬧事,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小道。
“這里似乎不是去咖啡廳的路吧?”
“不是。”
祝隊停下了腳步:“如果說性情大變是信號,那么,紀醫生你似乎也屬于這個范疇之內了,遺憾的是……”
他緩緩轉過身來。
——“遺憾的是,當我盤問你的學妹時,她卻什么都沒告訴我。”
——“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親自來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