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屬于威力極強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在短時間內成為金卡的持有者,而他只不過是想要平靜的生活罷了……
一開始,他的確是這么想到。
可當他利用能力干掉了一名金卡持有者之后,他發現一切似乎都改變了。在那之前,他從未使用能力傷害過任何,然而就在他引爆炸彈將誤入陷阱的金卡持有者炸得灰飛煙滅時,他發現整個過程竟無比自然,就像是……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而當他接到第二個“滅口”的工作時,對能力的運用已經變得十分順手了。
在天橋下引發的連環爆炸,似乎本質上和魘的“玩家”們沒什么區別,唯一不同的,只不過是雙方所處的陣營罷了,而一旦當傷害他人的借口被賦予了正當理由,整個過程也會驚人得變得無比順暢。
“能力者對我做過了什么?”
院長停下腳步,回過頭與泡泡糖男對視著,后者的目光毫不躲閃。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不少仇視能力者人,他將這份仇視歸結為嫉妒與不安。極度能力者通過天賦更容易地獲取常人難以達到的目標,不安在于畏懼這些擁有超凡力量人隨時會威脅到他們的生活。
“什么也沒做過。”
一番深吸熟慮之后,院長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在我過去30年時間里并沒有和能力者打過交道,如果真的有能力者存在于我的身邊,我只能說他們很擅長偽裝,我對能力者的所有認知都來自于新聞報道。”
院長的回答出乎泡泡糖男意料。
他本以為這里正在進行著的非人的實驗是源于極端的極度與仇恨,然而院長此刻若無其事的態度卻讓他背后發涼。
“如果非要找一些‘大義’也不是找不出,仔細想想,你們在擁有了這些超凡的力量之后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些什么?”
“的確有一部分能力者自發地成立相應的機構,用他們的能力制止犯罪者,他們往往被人們稱之為英雄……可是仔細一想的話,好像又有些不對吧——他們所對抗的,明明只是超能力所帶來的罪惡,與其說是拯救,倒不如說他們是在清理由超能力制造出的爛攤子罷了。”
“更何況你我此刻出現在在這里,不也全都是超能力造成的么?”
拉維什或許是個追求極致理想主義的狂人,但幫助他實現野心的卻是天蝎——最強的能力者,以及通緝令上的世界最兇惡的罪犯。
“如果沒有你們,我現在應該仍然過著我最熟悉的生活節奏。”院長頓了頓:“當然,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計較環境的變化,只是你們恰好出現了,而因為你們之間的爭斗,我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人生在世,無非是為了實現各自的人生價值。”
他的人生價值本來是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治病救人一生,留得一個救死扶傷的好名聲。
而現在——
“如果你把你們身上‘原罪’剝離出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功德圓滿的事,你不妨仔細想想,如果有朝一日超能力這個概念消失了,你也能回歸平凡的生活,這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平靜’么?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是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當然,對于一些口口聲聲說著想要過上平靜生活,卻無法割舍超能力帶來的特權的人而言,剩下的也就只有苦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