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曾將諾克斯教授視為父親,而除了諾克斯之外,另一個給他留下深刻影響的就只有王沈了。不僅僅因為他在比賽上輸給了對方,更因為擁有比他更強能力的王沈卻和他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沒有被使命感壓得喘不過氣來,也不必在每天睜眼的第一時間便陷入永遠都不可能完成的職責。
極致的英雄,需要滿足每一個人對于英雄的幻想。
所以他不能輸,也不能停下腳步,他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對聯邦乃至這個世界帶來深遠的影響,所以在阿爾法內心深處,他嫉妒王沈,嫉妒他能夠不被“義務”絆住腳步,嫉妒他有一群能夠平等相處的隊友,身邊有人能夠分享心情,而不是一個人在無盡的荒野中獨自前行。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啥?你也不知道?”
王沈本以為如果此刻的阿爾法有實體的話,頭上會頂上一個大大的黃色感嘆號,以表示他將發布一個NB的任務。
“我的任務本來是阻止天蝎。”
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這一項使命就刻在了他的基因里,流淌于他的血液之中,而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個來自他人的期望。
“不過我已經失敗了……不僅如此,在汲取我的力量并獲得了終腦之后,她已經是無敵的了。”
在諾克斯教授的算式中,此刻的天蝎就是最完美的能力者的形態。
如果沒有汲取他的能力,那么也許王沈還存在著那么百分之一勝利的可能。
“所以你是來聊天的?”
“嗯,不過你可以拒絕。”
阿爾法不喜歡勉強任何人,更不習慣于對其他人展露自己真實的想法。
因為諾克斯博士曾經說過,他肩負著人們的期望,這個期望大過一切,其中也包括他自己的想法。在天蝎掌控了初代機的權限并用心靈力場席卷世界之后,他一直游蕩于天蝎創造出的各個城市,但直到王沈出現前,他都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交談的對象。
人們對于他的記憶也被消除了,對其他人來說,他只是一個游蕩的孤魂野鬼。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王沈嘴上毫不留情:“本來你留在維爾納島的話,我還能罩著你,結果你帶著一批人跑去送了人頭,還養了個怪物出來。”
如果這是一場游戲的話,那么在游戲結束后,阿爾法便會成為頭頂四個舉報的那個人。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一切也不會改變。”
畢竟諾克斯博士隱藏得實在太深了,他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取得聯邦高層的信任,那是一個甘愿將自己半生都獻給潛伏的人。
“那倒未必。”
“嗯?”
“既然是閑聊,就告訴我一個對你來說印象最深刻的事吧。”王沈說道:“別忘了故事最重要的三要素——時間地點和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