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把某個重要的人給變沒了。”
陳曦試探性地詢問。
在她的記憶當中,并沒有任何關于安多拉的記憶,至少她可以確定安多拉并不有名。但這樣的認知僅限于此時此刻的時間線,也許在最初的世界里,安多拉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也說不定。
人類對于超能力探索尚淺,時空方面的研究就更不必說了,回到過去改變歷史的概念僅僅存在于假說中,但根據蝴蝶效應的理論,改變過去所發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將歷史進程引導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就比如京都那場造成了72人傷亡的地震就并非出自王沈本意,而以此作為切入點,被卷入事件中的72個當事人以及他們的家庭無疑天翻地覆,這些人處于社會的各行各業,他們的所造成的影響最終擴散成了一個完整的網絡。
“就比如說這世上可能還有類似千代姐的人,在當年的地震發生后,也許那些人也一直在暗中調查罪魁禍首,甚至可能為此成立了一個機構,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久而久之,這個機構演變成了橫跨霓虹群島政、商界的龐然大物。”
“真的假的?”
“我隨口說的,但也不排除類似的可能性。”陳曦盡可能調動自己所有關于時空方面的知識,這個領域本不是她研究的重心:“理論上來說,你所改變的不是一個點,而是一個完整的網絡。”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自己的全息手表的畫圖板,在上面畫了兩個黑點。
“這一端,是你之前抵達的時間節點,而這一端代表著現在,但是我們無法推斷連接這兩點之間的究竟有多少條線路,以72個傷亡人數作為基點,也就是說保守的估計,兩點之間至少可能出現72種以上的連接方式,而其中每一條線都可能造成某人的消失。”
“但是,一條條驗證也是不可能的。”陳曦很快補充道:“每當你改變過去的一件事,就會產生更多的分歧與可能性,你或許能夠推演到未來某一個時間節點的狀況,但卻無法得知到達那一節點的方式——這就是現在困擾你的事,我說的沒錯吧?”
王沈點頭。
不過有一點陳曦的推測未必準確,那是她對于安多拉記憶的缺失造成的。
事實上,他大概能猜到安多拉消失的原因——安多拉提到過鬼牌是她的老師,而他隱約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并不止于師生,畢竟安多拉最后希望改變的鬼牌的命運,而非拉維什。聰明如安多拉,必然不可能想不到鬼牌的命運改變后可能導致的結果。
如果鬼牌……不,應該說御守千行當年沒有因為母親的死叛逃御守一族,那么兩人便不會見面,也不會締結師生之誼,正如陳曦所說,安多拉自己便成為了那無數線路中的一環。
“時候不早了,先休息吧,我短期內也不打算使用這個能力了。”
“那樣最好。”陳曦嚴肅地盯著王沈:“下一次使用能力之前一定要告訴我們,即便真的不得不改變過去的某事,也一定要盡可能推算出穩定的方式。”
“我知道了。”
幾人離開后,屋內很快恢復了平靜。
上一次幾人離開后沒多久,安多拉連夜摸進了他的屋子,然而此時此刻,安多拉卻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消失并不意味著死亡,她可能只是換了一種生活方式。
往好的方面考慮,或許韋斯利汽車旅館也是后續無數變化中的一環,安多拉沒有遇見拉維什,她得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