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頷首,“二小姐。”
在他畢恭畢敬的攙扶下,郁姣來到謝父的書房。
兩人一路沒有交談,期間郁姣一直能感受到他克制的視線,像一桿不穩當的秤,時不時傾斜而來。
心事重重的樣子。
但他又不是攻略對象,所以郁姣毫不在意。
終于抵達。
在郁姣即將推門而入時,似乎聽到011低聲說了一句
“小心。”
下一秒,郁姣已然步入昏暗的書房,厚重的門關閉。室內,黑膠唱片轉動著,流瀉出一陣低沉的古典樂聲。
似乎那句不該從一個血仆口中說出的提醒,只是郁姣的幻聽。
“姣兒。”
郁姣回神。
謝父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略顯老態的五官在昏黃的落地燈下,透出幾分詭譎。
郁姣走了過去,十分自然地落座,一點沒多余的禮節。
父女之間隔著條巨長無比的花花綠綠的地毯。
謝父臉一僵,將即將彈出口的數落和指責咽了回去,露出一個和藹的慈父笑。
談天說地地拉了好一會家常,磨嘰了二十分鐘后,終于圖窮匕見。
“姣兒啊,你身為我器重的女兒,身為謝家的一份子,理應為謝家盡一份力。”
他沉聲道。
郁姣支著下顎,盯著一旁桌上裊裊冒氣的香爐,有些疲乏。
心說,終于肯進入正題了。
她抬眼,聽他叨叨。
“難得薛先生對你青睞有加他是這么多年來,天賦最高的孩子,比咱家那兩個小子還要強一些,雖說可能是薛家的什么秘法”他聲音變得有些含糊,“總之,前途不可限量。”
謝父意味深長“跟了他不會委屈你。”
郁姣“”
什么玩意兒
薛燭對她謝家小姐的這個身份應該沒什么好感吧。
難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或許是被這個猜測震了一下,郁姣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緒清明一瞬,抓住了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氣,也抓住了香味中的熟悉感。
是謝凝所使用的未知氣體,也是郁姣房間的熏香。
似乎是會使人體力流失、昏昏欲睡的詭異香料。
郁姣眸光凌厲地掃向桌案上的香爐謝家的每個房間都燃著這存在感極低的香,她早已習慣這玩意兒,完全沒料到會被動手腳。
然而短暫的清醒之后,是一波更加洶涌的困意。
昏迷前,望著謝父的老臉,郁姣心中譏諷地想謝家父女兩的手段倒真是一脈相承。
再次醒來時。
郁姣陷在柔軟的大床之上,身上穿著彰顯身體線條的吊帶長裙,露出大片的肌膚。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精心打包的禮物感。
郁姣幽冷的視線一一掃過玫瑰花瓣、紅酒瓶、蕾絲、香薰和燃了一半的蠟燭。
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簡直被裝點得像個婚房。
等稍微積攢些力氣,郁姣首先就用紅酒澆滅了那可恨的香薰。
須臾。
香氣消散,郁姣的體力一點點恢復,五感也逐漸清明。
這時,她敏銳地捕捉到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悠然腳步聲。
像一只打了勝仗、正巡視領地收繳戰利品的獵豹。
只聽血仆恭敬道
“薛少爺,您要的人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