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姣“”
“忘了嗎”
薛燭嗓音悠悠“我們需要抓緊時間準備晚上的訂婚宴哦。”
是夜。
古老盛大的薛式宅邸燈火通明,賓客絡繹不絕。
盡管兩個小時前才陸陸續續受到邀請函,但這些貴族面上絲毫沒有不滿,皆身著妥帖的禮服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前來參與薛家最年輕有為的家主的訂婚儀式。
順帶打聽拿下薛式未來的女主人到底是何來路。
“是謝家的女兒那怎么沒姓謝”
“因為是謝家老頭和人類女人的私生女,不僅血脈不純,還因為在外面長大導致沒一點貴族素養。嘖嘖。”
“難怪呢,看她到現在都沒有覺醒的跡象,真不知道薛家主圖她什么。”
許多人都露出了微妙且古怪的神情。
一人嬉笑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她長得貌美無雙,連謝家的雙生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什么”
這則艷聞立即引起更多人的興趣。
眾人不由望向宴會廳的角落。那里仿佛有一道冰寒的結界,隔開了觥籌交錯的熱鬧,充斥著陰冷的低氣壓。
低氣壓的中心站著謝氏雙生子,他們的面容依舊俊美得無可挑剔,卻帶著病氣,毫無血色,如塵封的冰窖。
一個面無表情靠著墻,一個面無表情端著酒。
見有人偷看,不知是哥哥還是弟弟,滿目森沉地橫來一眼。
霎時將竊竊私語凍得一滯。
好一會才有人接著道“倒、倒也能理解哈,雙胞胎是從旁系接來培養的,加深他們與直系聯系的最好辦法便是婚姻可為什么不選謝家正統的大小姐”
“因為這私生女有能耐唄,不然怎么能接連拿下三位血族年青一代的精英子弟。”
“但是吧,邀請舊情人參加自己和新情人的訂婚宴,嘶這位謝家小姐是有點膽量在身上的”
八卦之后,越來越多的人搓著手期待前排看戲,終于,在萬眾矚目之下,今天的主角雙雙登場。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猶如被摁下了靜音鍵。
眾人皆望向宴會廳二樓。
那里,薛式家主身著一席剪裁良好的白色西服,寬肩窄腰,修長勁挑,立在堂堂華室,宛如從童話中走出的王子。
他含著溫柔笑意,甘愿落后半步、化作陪襯,讓身側的少女成為唯一的焦點。
少女身著華麗而古典的潔白禮裙,整個人如雪玉堆就一般,淡月籠紗,聘聘婷婷,烏絲云鬢,裊裊娜娜。
然而,她胸口刺青似的畫著一株血色的蘭草,為高不可攀的仙氣增添一絲隱秘和迤邐。
少女抬起皓月般的眸,淡淡掃視而過,仿佛將人的神魂一并勾了走。
在身旁男人的牽引下,她提著裙擺,優雅邁下臺階,步入停滯的宴會廳。
如高高在上的一片初雪落下,滋滋涼意令眾人回神。
良久。
有人嘟囔“難怪能周旋在幾位青年才俊之間。”
低低的話語淹沒在一片涌動的恭賀聲和贊美聲之中。
聽著這些恭賀和贊美,郁姣連一絲笑意也不愿意施舍,像一個精致的玩偶,神情冷淡而妥帖地跟在薛燭身側。
郁姣垂下眼,遮住眸中興致昂然的光。
自她出現在宴會廳,便有兩道灼燙到極致顯得冷寒的視線,死死鎖在她身上。
簡直像是要把她剝干凈、剖開來,看看深藏的內里究竟是何種模樣。
已然按捺不住。
在薛燭牽著郁姣迎接下一波敬酒的人時,如斃命的利箭,氣勢洶洶的雙生子冷然攔在兩人面前。
不知他們經歷了怎樣的家法處置,雙子的面色簡直蒼白得如同惡鬼。
郁姣便是即將被他們索命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