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胤俄胡亂拍打的乳母不敢躲閃,被他的小手毫無章法地抓打了幾下。雖然小孩子力氣小,乳母被打到了也不疼,但卻很是狼狽,梳得整整齊齊的發鬢都被弄散了一些。
就在這時,胤俄看到一個長相明麗、光彩照人的宮裝女子帶著一個小宮女貼著翊坤宮側面的宮墻從后院來到正殿。
那宮裝女子穿著一身淺色的旗袍,長相明艷但妝容素淡,旗頭上也沒有佩戴什么華麗的首飾,整個人打扮得清湯寡水,與她的妍麗俏媚的容貌不相符合,也和宮中剛慶祝完頒金節的熱鬧喜慶不搭。
宮裝女子似乎與胤禟頗為熟悉,將胤禟抱起來輕哄了一會兒就安撫住了哭鬧不休的幼童。緊接著,她就不顧乳母的阻攔抱著胤禟原路返回,往翊坤宮后院去了。
胤禟的乳母說宜妃身體不舒服剛剛歇下了,這名宮妃又一副與胤禟熟識的架勢,想來她應該就是宜妃的姐姐郭絡羅庶妃,也是夭折的皇十九子胤礻禹的生母。
胤禟被姨母哄好帶走了,沒有熱鬧繼續看下去的胤俄并不留戀,挺著小肚子轉身就走。
噠噠噠跑進貴妃日常起居的內室,剛進門胤俄就奶聲奶氣地喊道“額娘,我渴了。”
雖然哭鬧不休的是胤禟不是他,但看了一會兒胤禟聲嘶力竭地大哭,胤俄都感同身受地覺得嗓子有點啞,也有點口渴了。
他光是看,都覺得嗓子疼,真不知道胤禟哪里來的精力哭嚎那么長時間。
綠意緊跟在胤俄身后進來,湊到貴妃耳邊將翊坤宮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貴妃聽得神情有些微妙,沉吟片刻后低聲對綠意說“找個小宮女跑一趟翊坤宮,告訴宜妃身邊的大宮女,胤禟被郭絡羅庶妃帶走了,乳母沒攔住。”
咕嚕嚕一口氣喝完蘭芷遞過來的溫水,胤俄眨巴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有些奇怪貴妃干嘛要特意通知宜妃這件事。
翊坤宮發生的事情,宜妃作為一宮之主還能不知道、不清楚況且,郭絡羅庶妃是宜妃的親姐姐,胤禟的親姨母,她親近胤禟不是很正常的嗎
蘭芷接過胤俄手中的杯盞輕聲說“聽說宜主子這胎懷得辛苦,時常覺得惡心想吐,還沒顯懷就已經嗜睡乏力,怕是沒精力多照看皇十七子。”
貴妃將胤俄攬進懷中,點點頭輕嘆一聲“我素來與宜妃交好,既然撞見了郭絡羅庶妃籠絡胤禟,就沒有不知會她一聲的道理。”
雖說“疏不間親”,可貴妃不是個冷心冷情、獨善其身的人。她和宜妃交好,做不到冷眼旁觀宜妃被人算計卻連一句提醒都不說。
胤礻禹夭折后,宜妃和郭絡羅庶妃嫌隙已生。
宜妃若不警醒些,日后怕是會釀成苦果郭絡羅庶妃大概沒膽量謀害皇子,也不會加害母家是郭絡羅氏的胤禟。但籠絡胤禟,挑撥宜妃與胤禟的母子親情卻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