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四阿哥心頭的不解是真切實在的“德母妃記掛著我的生辰,我很感謝,可她本不必如此。”
四阿哥真心不覺得他和德妃、六阿哥有這樣的交情,面上也流露出明顯的迷惑若是德母妃身體不適,六弟大可以留在永和宮侍疾,不必非要來承乾宮赴宴,只需打發人通知一聲就行。”
佟皇貴妃雖然發出了邀請,但她又沒有強迫眾人一定要來參加四阿哥的六周歲生辰宴。
四阿哥自覺他和佟皇貴妃都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如果事出有因,他們當然不會計較六阿哥的缺席,也不會為此事心生慍怒,結下仇怨。
坐在上首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對視一眼,都知道德妃為什么記掛著四阿哥她畢竟是四阿哥的生母。
但知道歸知道,即使是三阿哥也只是言辭含糊地暗示,從來沒有想過直接將這個秘密捅出來。
一來此事牽扯眾多,佟皇貴妃無子,德妃在康熙十八年的單獨封嬪,都和這有關;二來四阿哥明顯不知道這件事,他們若是貿然捅破,不僅會得罪佟皇貴妃,就是康熙知曉后也會震怒。
雖然不能告訴四阿哥真相,但大阿哥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四阿哥和六阿哥繼續爭執下去。他皺了皺眉,站起身打算制止這場鬧劇。
另一邊的三阿哥卻和大阿哥的反應截然相反,他滿臉的幸災樂禍,正眉開眼笑、饒有興致地圍觀著四阿哥和六阿哥爭吵,渾然沒有一點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自覺。
看三阿哥那使勁伸長脖子看熱鬧的興奮模樣,他怕是恨不得四阿哥和六阿哥立刻大吵一架,甚至還想繼續拱火,最好鬧到不可開交,直接鬧翻那才合他心意。
比大阿哥先開口的是八阿哥,他爬到暖炕邊緣跪坐下來,玉雪可愛的精致小臉上滿是擔憂,平視著六阿哥小聲勸說道“六哥,四哥說得沒錯,你真的誤會了。”
和積極投身于調解工作的八阿哥相比,坐在小幾對面的五阿哥、九阿哥就很不在狀態了。
一個是根本聽不懂滿語,正一臉懵逼的拿著半塊點心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下去;一個是跟四阿哥、六阿哥都不熟,對他們的沖突不感興趣,兩耳不聞窗外事地繼續跟糕點奮斗。
左看一眼胤禟,右看一眼五阿哥,被這兩兄弟夾在中間的胤俄眨巴眨巴水潤清亮的杏眸,決定和他們保持一致,做一條什么都不摻和、什么事都不管的咸魚。
六阿哥看了一眼八阿哥,想到剛才他和四阿哥姿態親密地并肩坐在暖炕上,不禁冷笑一聲,咬重了音嘲諷道“你倒真是四哥的好弟弟。”
四阿哥本就發陰的臉色越發暗沉,他皺著眉頭看了眼六阿哥,只覺得他胡攪蠻纏,強壓著怒火說“是我說錯話冒犯了你,你又為什么找八弟的麻煩他只是幫我解釋。”
看著四阿哥純然迷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再想到他對額娘的苦心一無所知,還對八阿哥一副好哥哥的樣子,本就
氣得不行的六阿哥更是憤怒,一時間理智全無,沖動占了上風,舉起拳頭就撲向了六阿哥。
砰
四阿哥沒有防備,挨了六阿哥一拳,被撞得趔趄了一下碰到了身后的暖炕,險些一個站不穩摔倒下去頭砸在暖炕上。
被突然暴起的六阿哥揍了一拳,本就憋著氣的四阿哥頓時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