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猜得沒錯,我真的是桑家的女兒。”
“可他們卻一直認為我是假的,這么多年他們都沒有求證,只說不知道,是不是太可笑了”
“不過我殺了桑家家主,如此一來,也算報仇。”
“還有沈素心師姐”
見對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容訣輕聲道“此事并非我不在意,只是她先前自涉因果,需得償還。落在此事,已經是我能窺得的最好時機。”
一飲一啄,終是天定。
這也是當日容訣沒有阻攔插手的原因。
除卻他不想干涉因果之外,落在這一處,對于沈素心而言,未嘗不是一家好事。
“寧寧,我”
“我知道的。”桑寧寧環住容訣的腰身,抱得更緊了些,手掌向上,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她低聲道,“我只是想說,先前青龍峰送來的那朵玉容花,被我給沈師姐了。”
容訣用手指拭去她臉頰邊的血液,聞言,彎眸一笑“這不是什么大事。”
“可我本來是想給師兄的。”
“無妨,你的沈師姐比我更需要它。”
這話出口后,兩人之間的氣氛一靜。
雨水還在落著,比先前更大,卻沒有一滴落在桑寧寧的身上。
容訣指尖上落了一滴雨,他輕嘆了一聲,道“我以為,師妹會不信我。”
“不會。”
桑寧寧抬起頭,眼眸中還帶著些許水汽。
她悶悶道“我之前是在遷怒。”
說到這里,桑寧寧后知后覺地有些不好意思,耳根也有些發燙,但她還是理直氣壯道,“但我、我從來只會對大師兄發脾氣。”
容訣繞著她頭發的手一頓。
他笑了笑,語氣輕輕的,湊在她的耳畔,如同一陣氣音“看來是我的殊榮。”
尾調上揚,聽起來像是一個玩笑。
桑寧寧沉默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何意”
容訣垂下眼,就對上了桑寧寧那雙烏亮的眼眸,里面滿是與雨水不一樣的溫度“其實,在這個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大師兄。”
他終于得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答案。
容訣自己也覺得奇怪,明明桑寧寧說過很多次類似的話,可他卻總是不厭其煩地想要聽得她再說一次。
一遍又一遍。
就好像這樣,他就可以得到保證。
一個她絕不會舍他而去的保證。
兩人目光相接,容訣抿唇,嘴角小幅度地向上揚起,形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像是一頭終于饜足了的兇獸。
不等桑寧寧想清楚大師兄的笑意味著什么,下一秒,他已在她眉間落下了一吻。
這一吻冰冰涼涼,卻又與上次不帶風月旖旎的干凈不同,其中更含有了些許別的意味。
有貪念,有不舍,有別離。
更有無窮無盡的思念,正如他攬在她腰身的手,始終都沒有放開。
桑寧寧的手指都僵住了一瞬,就在她緩過來的時候,又聽容訣開口,輕柔的嗓音被雨水裹挾著傳入耳畔。
“我來踐諾,師妹心中所疑惑之事,馬上就能得到答案。”
他會讓她親眼看清楚,面前的,到底是怎樣的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