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她又落下問詢。
那你是誰現下又在何處
這回她足等了半個鐘頭,札記本上浮現出淺綠色的字。
魔域
除魔
聊了這么幾回合,奚昭也推翻了先前的猜測。
這人多半不是穿書者。
雖說用筆的習慣跟她相似,但是連標點都不見他用一個。
估計和緋潛一樣,對寫字還生疏得很。
所以寫得丑不說,也不講究什么用筆的規則。
她又提筆寫下一句。
你在那兒待了很久嗎
剛寫完最后一字,紙上便浮出回復。
一年有余。
這么久了
那多半就是在除魔的中途,恰好去了藺岐去過的地方,才撿著了他的羽毛。
原來萬魔窟里也還有其他人。
這回不等她寫下什么,札記本上就浮現出了新的字跡。
在此地僅見過魔物
你來自何族
奚昭想了想,寫下回復。
我是人,也是撿著了根羽毛。
眼見著紙上快要寫滿,她又翻過一頁。
幾乎是在翻頁的瞬間,紙上便出現答復。
是否在魔域
奚昭寫下“不是”二字,對面便再沒了回復。
直到一個多時辰過去,已近日中了,紙上都沒出現過新的字跡。
她也差不多查完了馭靈的資料,索性合上札記本,將那尾羽毛放回了芥子囊里。
不等了。
跟這人聊天著實累人,半天都得不到回音。
也不知是男是女,又是哪兒來的修士。
不過現下至少知道了,那萬魔窟里不止藺岐一個人。
雖然不怎么容易碰見對方就是了。
月郤還記得月問星的話,又想到她多半會再去找奚昭,中秋當晚,便拎著個木頭做的假人在明泊院外等著。
沒等上多久,就見一道鬼影逐漸出現在不遠處的廊道上。
他提聲喚道問星,這兒”
月問星慢吞吞地靠近,掀起眼簾掃了眼那木頭人。
和紙人很像,不過是木頭搭的,外面繃著紙皮,且一看就知道是假物。
“這是什么”她問。
“你不是說想要副軀殼么”
月郤解釋,“時間太緊,只能暫且讓人用木頭做了個。等你進去后還可以改換身形面容,不過身軀動起來可能有些僵硬你要想再造一副,改明兒我去天水閣走一趟,讓人給你打副更好的。”
月問星默不作聲地盯著那假人。
良久,她忽移過眼神,落在月郤身上。
“二哥,”她問,“片刻都不行么”
月郤知道她在問什么,蹙眉“這事兒免談。”
月問星再不作聲了。
她抬起蒼白修長的手,指尖搭在了那木頭假人上,再輕輕一劃
根本沒有溫度。
哪怕外面繃著層紙,不至于太過粗糲,可還是冰冷的死物。
她垂下長睫,突然幽幽冒了句“二哥,你當日也該修習控影術法的。”
月郤怔然。
他正要問她這話是什么意思,卻陡然發現動不了了。
不光是身軀四肢,連眼睛都沒法眨動。
月光映下,余光里,她恰好踩在他的影子上。
突然想到什么,月郤心底陡漲起股惱氣。
這瘋子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