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尹倦之的眼睛真的太平淡了。
“你不是知道答案嗎”車上有個病發患者,尹倦之沒空跟前情人解釋過去的感情,輕笑卻殘忍道,“就在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轉身揮了揮手,像一陣最柔和的風,來時逢場作戲無形無實,走時也毫不眷戀不留聲息。
180天的甜蜜如夢泡影,孟漾感覺不到四周高溫,冷冰冰地看著庫里南的主人載著另一個男人消失在路口。
剛在一起的時候,尹倦之說過什么
他說“我們只是包丨養與被包丨養的關系,千萬不要喜歡我。”
他的表情那么輕柔,笑起來那么漂亮、精致,說這種話都像是在調笑嬉罵,打情斥俏。對被警告不準愛上尹倦之,孟漾嗤之以鼻,沒當回事。
半年過去,他卻已經想不起來尹倦之竟然對他說過這種話。
孟漾把金主的忠告當成耳旁風,摔得狼狽凄慘。
他不甘心。
開車去醫院的尹倦之輕輕地嘆息,心道果然麻煩。
每次分手都要解釋兩句,什么時候能遇上一個不必說太多就能和他好聚好散的呢。
尹倦之的視線向坐在副駕駛安靜到出奇的楚玨掃去。他還在不出聲地抓手背,都破皮了,表情沒變一下,很能忍。
驀地,尹倦之恍然大悟,這個也需要解釋。
他現在喜歡楚玨,想跟他發展點其他的,解釋起來都像陷在曖丨昧的甜蜜筒里,不覺得煩。
人可真雙標,有點賤。
覺得自己確實賤的尹倦之把微揚的唇角壓下去,像個正人君子似的說“我跟前任一向斷得很干凈。其實我很專情的,愛誰的時候就一定是誰,不會三心二意,剛才的事情你不要誤會。”
前面是紅燈,庫里南按規則停下。楚玨受寵若驚,原本一雙眼睛正沉著地盯著前方的寬闊道路,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此時眼睛卻純情如還沒出去見過世面的家狗,不太敢相信又略顯慌慌張張地聽著尹倦之的話,手上一使勁兒,左頸被抓破了一道長印,滲出紅血絲。
尹倦之心疼地直嘶氣,忙制止道“嘖,別撓了,這要是臉你也能給抓破相。”
楚玨難受得放下手“我不抓了,臉,肯定破不了相。”
尹倦之玩笑地道“我很喜歡你這張臉,你可要保護好。”
楚玨點頭“嗯。”
車廂里除了尹倦之喜歡的雪松清柑味,還有股濃甜微苦的玫瑰香玫瑰
尹倦之微怔,目光從楚玨的臉下移到楚玨的懷里,頓覺不可思議道“你沒把它扔了啊”
楚玨抱緊花“不扔”
“我以為你扔了,上車只想著趕緊帶你去醫院沒注意,你竟然還拿著,”尹倦之嚴肅地從楚玨懷里奪過那束玫瑰,先放駕駛座這邊,驅車過了紅綠燈,找到垃圾桶把車停在路旁,“花粉過敏就離花遠點,我替你扔了。”
“不要,倦之。”楚玨伸手想奪花,怕對方生氣又沒敢。
他眼睜睜地看著尹倦之把那一大束玫瑰扔在垃圾桶頂,返身回來。神色黯然。
醫院就在前面,馬上到。庫里南往前開,楚玨就雙手扒著車窗奮力地往后瞧,戀戀不舍,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