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倦之一向主張他可以自己死跳崖跳海跳飛機但絕對不能被傻缺害死的宗旨。
早上霍宣剛剛去過尹氏,蘇合語音回復“怎么了你又欺負誰了”
“這次我特別乖。”尹倦之嗯哼地說,“不才,不知道被誰下了藥,差點被上一整夜。”
語氣輕松好像他在說外人的故事,還有心開玩笑。
蘇合秒撥過來電話“什么情況怎么回事你沒事吧”
聽著他話里的嚴肅,尹倦之自豪道“沒有,打吊針了。”
蘇合驚疑“這種事兒還能打針解決”
尹倦之笑了“我也覺得納悶兒呢,但確實是沒事。”
上班早高峰,人多車多,拐彎換路不及,庫里南在中間被堵了好幾分鐘了,外面車喇叭此起彼伏。他單手扶方向盤,食指抬起落下輕輕地敲打,很悠閑的姿態“長這么大從沒見過這樣的正人君子禽丨獸不如啊。真的特別有趣。”
蘇合沉默“”
蘇合不理解“說的誰所以到底是君子還是禽丨獸”
“都是吧。”尹倦之愉悅地介紹道,“說的我男朋友啊。”
美丨色在前閉眼不睜,止乎于禮紳士無疑;裸丨體誘惑巋然不動,確實不如由原始丨欲丨望支配的禽丨獸。
大清早被炫耀男友,單身蘇合憤怒地掛了電話,并讓他滾。
十幾分鐘后,前面的車開始松動,窒悶的空氣得以流通,尹倦之降下車窗感受迎面吹來的晨風,車子慢慢行進。
好幾天沒去公園了,他打算去投喂貓貓狗狗。
跨江大橋連通對面,尹倦之從這頭到那頭,然后又平滑緩慢地倒回來。
橋邊坐著一個衣衫襤褸但著裝很規整的佝僂男人,衣服漿洗的褪色,頭發長的遮住臉,看不出具體年紀,正在就著風啃干得能掉渣的圓燒餅。
吃一口干糧喝一口涼水,很是寒酸凄涼。
尹倦之拎著從超市購來的大包小包下車,不管臟不臟,曲腿往男人身邊一坐“老乞丐,吃不吃貓糧。”
老乞丐斜他一眼,不屑地說道“小子,你不會又要來分我的燒餅吧。”
他們見過面,不止一次。每次碰見尹倦之都會和人并肩坐一塊兒,分享彼此的食物。
尹倦之反唇相譏“我又不是沒給你吃的,這么小氣。”
老乞丐護住燒餅“今天只有半個,沒新的,不給你了。”
“行行行,真小氣。”尹倦之從購物袋里掏出面包薯片飲料扔給老乞丐,問,“找到你孫子了嗎”
他們已經許久沒見,老乞丐沒說過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年齡不詳。
多年前有個五歲的孫子,后來走丟了,他從未停止過尋找。
去別的地方找一個月、兩個月,然后不知什么時候就又會重新回到這座城市,怕孫子在原地等待,所以要時常回來看看。
尹倦之嘗試幫他,但老乞丐不知道孫子大名,只知道一個小名叫狗蛋兒還是老乞丐自己取的。因為孫子是他撿來的。
多年過去,他也猜不準如今孫子有沒有長大成人,又長成了哪般模樣,只跟尹倦之說,他的小孫子長得頂漂亮,小時候都是當姑娘養的,好多男孩子黏他屁丨股后頭給他各種顏色的糖,還說長大后要娶他當老婆。
“找不到啊。”老乞丐沒唉聲嘆氣,相反還挺樂觀,“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了吧,但我知道他還活著呢。”
尹倦之說“活著好啊。”
老乞丐問道“你呢最近怎么樣”
話題轉到自己身上,尹倦之可來勁了,說“我更好啊,過得非常滋潤。”
他眨眼開心地說“又換了一個新男朋友。”